他耐心地等候着谢元嘉。
她匆匆新换了身衣裳,是他最喜欢的绯红,谢行之眉头骤然松开。
“不是说母皇寻我么,走罢。”
行至中途,谢行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忘了,这事原不急的,阿姊明日再处理也来得及。”
谢元嘉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一眼,谢行之也不怕她看破自己的拙劣谎言,理直气壮地回望。
谢元嘉敲他脑门,“故意的对吧?”
谢行之挨了打,却望着她笑。
谢元嘉转身就走。
谢行之忙回身握住她手腕,低声讨好,“阿姊,我错了。”
“没同你生气。”谢元嘉没好气地说,“我忽然想起件旁的事要处理。”
“那我陪阿姊去。”
谢行之亦步亦趋。
“青囊司事属机密,没有母皇诏令,闲人免进,你去不了了——”
谢元嘉笑着,朝谢行之摆摆手,“快回宫睡去吧。”
三年前,凤台中书令柳大人告老还乡,母皇钦点身侧秉笔官方晴好为继任中书令。
方晴好在母皇身侧多年,资历政绩有目共睹,四十出头出任中书令,朝野上下无人不服。
阿姊作为方中书的学生,理所当然地跟着她在凤台修习,渐渐也开始上朝议事,在朝臣跟前露脸。
谢行之后知后觉地悟出点什么,这是母皇的一局大棋。t
也许早在她将方中书指给阿姊为老师的那天就开始了。
谢行之驻足在原地,瞧着她脚步轻快,越走越远,心下莫名怅然。
他忽然察觉阿姊正离他越来越远。
他忙将这股怅然摁了下去。
不,阿姊走得再远,也永远都是他的阿姊。
不会变的。
***
真的不会吗?
他梦见了阿姊。
屏风上交缠的身影,藕荷色的披帛,庭中的梨花瓣飘落在她脚踝——
不一样的是,他代替那人,跪在了姐姐腿间。
梦里她如白日一般艳美,桃花眼尾上扬,似笑非笑地注视他,捧住他的脸,来吃他的嘴唇。
谢行之惊醒时尚是黎明,天色未明,一切尚在模糊混沌之际。
梦中之景犹如真实发生在眼前,他惊惶不定,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嘴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但身体里却充斥回荡着下贱的欲望。
他不禁痛恨自己,为何会对亲姐姐产生这样的不伦之情。
此番行迹,与禽兽何异。
他胸腔起伏不定,越是告诉自己不能去想,梦里那副场景却越是清晰。
他记得她身体的每个细微处,她用玫瑰汁子梳头,发尾都是甜蜜蜜的香,她腰窝的位置有一粒红痣,她的小腿生得好,骨肉停匀——
谢行之绝望地发现,他居然在回味。
***
他特意避着阿姊好几日。
他以为这样就能够恢复如常,他不会想到阿姊就呼吸急促,不会像狗一样嗅闻她的气味。
直到——
他再次见到了沈如晦。
凤栖殿白日也静悄悄的,天渐渐地热了,宫人得了主子的默许,都回房躲懒去了。
谢行之走入阿姊殿中,鼻尖嗅到了不属于她的气味。
蜜色的帷幕垂落。
有人影晃动,有细碎的笑声从唇齿间流出来。
他静静站了很久。
“阿姊,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吓了一跳,猛地分开,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帷幕之外,此时午后天色昏沉,帐中燃着暖香,谢元嘉感觉自己的脸热了起来。
她呼吸有些急促,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对沈如晦说:“你先回去吧。”
他顺从地掀帘走了。
谢元嘉整了整头发,侧头去望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
少女鬓发散乱,钗环松松垮垮地垂落,情欲着脸,艳胜牡丹。贝齿咬着的嘴唇饱满红润,像熟透的樱桃。
她目光斜斜向下,方才没注意到,不知何时衣襟被揉乱了,小衣的系带散开了。
她心知这样让弟弟瞧了不妥,刚要开口:“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