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衣走到廊下,雪还在落。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像一层薄霜。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东宫时的模样——
他那时以为自己会恨晟国。
恨自己为什么偏偏爱上沉晏承。
沉晏承走出来,披着大氅,站在他身旁。
两人肩并肩,看着雪落。
很久,沉晏承才低声道:「你在想什么?」
赫连縝没有看他,只说:「我在想,若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用这么难。」
沉晏承的呼吸瞬间一沉。
他猛地转身,扣住赫连縝的肩,把他按在廊柱上。
那力道重得赫连縝背脊一痛。
沉晏承的眼底像有风暴:
赫连縝抬眼看他,眼里却没有退缩。
他低声道:「我只是……不想你因我被天下逼死。」
沉晏承的手指颤得厉害。
他像是被逼到绝境,终于失控。
下一瞬,他俯身吻了下来。
那是像要把人吞进骨血里的吻。
赫连縝怔住,眼睛睁大,呼吸瞬间乱到几乎窒息。
沉晏承的唇很冷,可吻却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