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开口的傅盛尧看他:“你以为所有人欠了钱的第一反应都是还钱么。”
“这谁能想到呢。”
罗旸抠出了一层头皮屑,但还是不理解:“可那就三百多万,三百万他们就出来这么拼命?不至于啊......”
“那个二当家说是二当家,其实就是郭总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去年十月份才认回来。”霍良说:
“他还好赌,之前就想盘活这个项目好回去跟他爹谈条件,现在项目也没了,码头这边也不可能再插一脚。”
“估计是穷途末路。”
傅盛尧在他这句话刚说完就挂了电话。
“滴”的一声。
罗旸直接叫起来:“干嘛啊你,不听霍叔再说说?”
“他们缺钱,想谈钱谈条件,就会主动和我们联系。”
傅盛尧说完以后手在鼻翼中间捏两下,深吸口气又呼出来,看身边的罗旸:“你为什么现在找人去搞?”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起了情绪,嘴角往下沉,是生气了。
“是他们先开车撞的荟姐,我不就是想替咱们出口气嘛。”罗旸抓耳挠腮的明显也是头疼,手一放下就说:“而且你不是也让小言住你那儿了吗?”
“就你们那个小区,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而且这钱老实说真不算多,我就觉得肯定出不了事。”
“谁知道那帮孙子真不是人啊,区区几百万就敢玩命。”
“也有可能是装着玩命。”
傅盛尧说了一句,看看手机又看眼身后滚动播放飞机航班的显示屏。
他这一转身罗旸就知道怎么回事,一抹脸,从位置上站起来,心里除了烦躁更多的是后悔。
现在大气儿都不敢出:
“我去问问能不能改签。”
他走以后傅盛尧继续去看手里的东西,但没多久就用力摔在桌上!
最上面几张纸掉下来。
距离他最近的两桌人都同时看向他,傅盛尧当没看见,从口袋里拿出眼药水。
给自己点上以后闭上眼,不到一分钟就拿起旁边的手机,给纪言打电话。
电话不出所料地关机了。
傅盛尧就又点了一次眼药水。
自从视力恢复,他最憎恨的就是再往眼睛里放东西。
但只要每次情绪起伏他的眼压就会跟着上来,扛不住也抵抗不了,要是太高就会出现暂时性暴盲。
傅盛尧的眼球很疼,没一会旁边的手机亮了,上面一个陌生号码。
是本地的。
傅盛尧第一个没有接,等到第二个再打进来,他一直看着它,等那边一共响到第七声才摁下接通。
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从里面出来,听就是用了变声器:
“傅盛尧。”
傅盛尧没说话。
那边就接着道:“还记得我么?咱们之前在拍卖场里见过。”
刚上来就爆马,爆得还不洒脱。
傅盛尧在接通以后就把座椅转了个方向,对着门那边。
看着外面布满乌云的天,他反问道:
“都带着变声器还问我记不记得你?”
“嘿嘿,记不记得的也没那么多所谓。”对面传来一阵笑声。
很快就接着道:“你只需要照着我们的意思做就可以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你不知道?”
傅盛尧:“洗耳恭听。”
“少他妈在这里咬文嚼字。”电话里的吐了口唾沫,“就你这样的,整个片区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
“我确实不知道。”傅盛尧从衣服里面拿出打火机,放在手上磕一下:
“所以直接说吧。”
“北利湾码头,我知道你们第一轮已经谈完了,明天上午......哦不对,今天晚上落了地就得到第二轮吧?”
傅盛尧没有回答是不是,继续听着那边说。
这个世界上比冷场没人能耗得过傅盛尧。
“我的意思就是你们都别去了。”
对面很快就扛不住,状似规劝道:“这一来一回的,大半个地球飞过去,时差倒不过来,到了那儿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你这大小也是个少爷,从小娇生惯养家大业大的,何必过来掺和我们这一脚,多累啊......你说呢?”
将近十秒的沉默。
“你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