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聿怀困倦地拖腔带调回他,“...不想死,就想摸摸你。”
“.你这和性骚扰有什么区别?”
“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陈聿怀的声音慢慢低下去,似是打了个哈欠,“你凑合忍一晚,明天报警抓我也不迟...”
“....”乔让发觉这人正常时候难搞,不正常时候也难搞,三番两次被闹得没脾气,又困得要命,干脆闭上眼睛睡觉。
陈聿怀察觉到他的妥协,轻轻勾了勾嘴角,将手扣得更紧了些,直至感觉到对方指根皮肤下缓有力的脉搏跳动,才放心睡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陈聿怀像往常一样收拾垃圾,敲门声响起。
病房的门把手拧动,一个八旬老太太颤颤巍巍推开门,扑通一声跪在了乔让床前。
这一下把乔让惊得从床上爬起来,差点崩裂伤口。
“我是许小乐的外婆。”老太太被反应过来的陈聿怀搀扶站起来,老泪纵横,“他还那么年轻,求你原谅他吧。”
乔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陈聿怀递给她纸巾,说出来的话却没什么温度:“婆婆,犯了错就要得到惩罚,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
老太太哭着又要跪,这次被乔让拉住了,叹了口气:“我理解您的心情,如果他真的情况特殊,法律会酌情处理的。”
老太太摇头:“可是我前两天去看他的时候,他还哭着说里面的人欺负他。我心也跟着疼啊...”
乔让闻言皱了皱眉,“这...”
扭头对上陈聿怀的视线时,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老太太接着道:“小伙子,我厚着脸皮求你件事,我今儿就是为许小乐的谅解书来的。”
此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老太太看出了乔让的为难,咬了咬牙,“你要多少钱尽管开口,我这把老骨头就算腆着脸挨家挨户去借也得给你凑出来。”
眼见老太太是真不要这张老脸了,乔让语气略有缓和:“不至于不至于,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您别着急。”
老太太见他松口,好说歹说被哄得情绪平复下来,她一走,乔让眼神直逼陈聿怀:“你什么意思,对许小乐下黑手是吧?”
陈聿怀也没藏着掖着:“我只是拜托里面的人稍微‘照顾’了他一下而已。”
乔让昨晚刚升起的一点怜悯荡然无存,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高兴,就这样做了。”
“因为他想捅你?”
“因为他捅了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一阵沉默过后,乔让说:“我不需要你为我出头,他犯了罪,自然有法律去惩罚他。”
“你在怪我吗?”陈聿怀难以理解,“为了一个伤害你的人怪我?”
“我没怪你,我只是不赞同你的做法。”
“你还真是...善良。”陈聿怀没把形容词说得太难听,笑容微冷,“你知道许小乐喜欢你,还这么做,不是给他希望是什么?”
乔让皱了皱眉,不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扯到这上面,“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
“我无理取闹?”陈聿怀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四个字,“对,我就是无理取闹,我不许你对别人那么好。许小乐算一个,段有钰也算一个,你到底还要招惹多少人?”
“我对别人好碍着你了?要扯这些是吧?”乔让冷笑一声,“你怎么不他妈把你自己算上?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招惹你,你最白眼狼,最坏,对我造成的伤害最大,脸皮还最厚,得亏我‘善良’,不然早他妈弄死你了。”
话音一落,陈聿怀顿时哑了声:“...你真这么想?”
“不然呢?”乔让怒上心头,“没听清是吗?那我再说一遍,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陈聿怀自嘲地轻嗤一声,“行啊,你有种,乔让。后悔是吧?还有更后悔的要不要试试?”
这是重逢后陈聿怀第一次叫他名字,乔让顿觉危机感涌上心头,正要后退一步,陈聿怀猛地攥住他未受伤的那只手,低头吻了上去。
“唔嗯...”乔让心一惊,猝不及防被他另一只手卡住下颌不让躲,正正好贴上去。
和第一次接吻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次是陈聿怀主导,他吻得很凶,没什么技巧性,却胜在够大胆。
空气中只余啧啧水|声和混乱不堪的喘|息声。
“操...”乔让的骂声吞没在唇|齿中,又惊又怒地反应过来,狠狠咬了陈聿怀一口。
血腥气蔓延,陈聿怀却没松口,反倒更|深|了寸许。
乔让也不管手上的伤口会不会崩裂,终于腾出手推开他,狠狠扇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