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怀原本靠墙角放着的行李箱和琴包不见了,桌面那台电脑也不翼而飞。乔让不可置信地拉开衣柜,陈聿怀的衣服一件不剩,卫生间洗手台上的洗漱用品一扫而空。
有关他的一切,消失得干干净净。乔让几乎生出一种在做梦的荒谬和不真实感。
乔让翻东西的声音不算小,很快把乔温吵醒了。
她裹紧被子,只露出那双含怯的眼睛,看青年疯了似的把屋内翻了个遍,然后暴怒地踹翻了墙根那罐杨梅酒。
“咣当”一声巨响,艳红的透明液体夹杂着破碎的玻璃碴,淅淅沥沥渗透进水泥地板里。
乔温吓得惊叫一声。
乔让没心思去管她,浑身戾气站在屋子中央,心里的无名孽火灼烧蔓延到肌肉各处,全身细胞都叫嚣着愤怒,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血管。
这他妈算什么?行李、电脑、存折什么都卷走了,一声不吭扔下他跑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东君顾、某惑星宝宝的鱼粮~
大家昨天好热情,勤劳的作者选择加更一章^^
ps:每条评论都有认真看,特别特别感谢几位活跃的宝宝,永远爱你们么么么么么么
第13章340^2记事簿4.0
乔让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人,一无所获,陈聿怀如同人间蒸发,音讯全无。
谌秋终于看不下去了,某天和他说了实话:“陈聿怀和公司解约了。”
乔让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但同时心里却在隐隐动摇,陈聿怀退群单删,一声不吭收拾行李销声匿迹,都指向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回答。
谌秋挠了挠头,斟酌着组织语言:“这不是看你前段时间心情不好,不想给你添堵嘛。”
乐队里的人包括谌秋,都知道乔让父母去世的消息,心照不宣地打算过段时间再告知他,但架不住乔让疯了一样找人。
“那他去哪了?”
谌秋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都联系不上他。不过吧,听说公司要给你们安排新主唱。”
乔让深吸一口气,压下尾音的颤栗:“新主唱?他们凭什么认为粉丝会买账?”
对一个乐队来说,主唱就像一张极具辨识度的身份证,如果连身份证都能轻易换掉,那他们还是原来的340^2吗?
谌秋无奈笑了笑:“你说得对,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你们现在签了厂牌,只能服从公司的安排。”
“....”乔让不知道该说什么,陈聿怀这样决然地离开,连句告别的话都不屑留下,似乎急于摆脱、彻底斩断过去的一切。
他不明白,有什么事是两个人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乔让一边焦头烂额带孩子,一边强迫自己适应新主唱。
很快他就发现乔温的病是个无底洞,吃喝拉撒都要钱;新主唱是个草包,即使是专业出身,但声音完全没什么辨识度,用的也是流行唱法,破嗓子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排练时多次要求他们变调。惹得乔让火大,好说歹说让队友拉住了没揍他一顿,吓得那主唱摔门离开,嚷嚷说下次再也不来了。
“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吉他手拍拍乔让的肩膀转移话题道,“咱们公司这尿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哦对了,最近有个新人乐队还挺火的,你应该不知道,和咱们风格蛮接近的。”
余怒未消的乔让皱了皱眉,“哪个?”
吉他手掏出手机:“喏,你自己看吧。我感觉这个作曲还挺有你的味道,跟克隆羊似的。”
乔让接过手机,上面是某个乐队演出的现场视频,成员看上去年纪都不大,个个青春靓丽。
前奏一响起,乔让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耐着性子听下去。
一曲毕,他的脸色彻底青了。
这首歌和他某个未发布的demo几乎一模一样,从前奏的动机到习惯性采用不协和和弦的编曲风格,就是降了个调的区别。乔让仔细又听了一遍,百分百确认是挪用了自己的原曲。
吉他手见他脸色不对劲,忙问:“咋了?”
乔让没搭话,用自己的手机对照歌名搜索,发现这首歌早在半个月前就在某音乐软件发布了,厂牌...挂的是他们现在这个公司。
他的脑子登时就炸了,这首demo他没有给任何人听过,更别提把版权交给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