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有一个人。陈聿怀。
乔让想起了那台被带走的电脑,脑海内蹦出个荒谬又合情合理的猜测。
乔让猛地站起身,把吉他手吓了一跳。
“到底咋了?你别不说话呀。”
乔让冷着脸把手机扔回给他,一言不发往排练室外面走。
吉他手在后面追他:“等等等等,你干啥去啊?”
“找人算账!”
吉他手摸不着头脑:“找谁算什么账?”
这一问,把乔让问住了。
他脚步一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台电脑里面确实存了很多他的demo,但乔让没有备份,两手空空跑过去找公司理论,又怎么能证明歌是他的?
“操!”他咬了咬牙,一拳砸在走廊的墙上。
该死,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愿把问题往最坏的方面想。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解释现在的一切?
那是个阴雨天,细细密密的小雨斜织成一张湿黏的蜘蛛网,呼吸之间,潮湿霉气便争先恐后地入肺扎根。
乔让从便利店门口出来,拉上兜帽,嘴里咬着新开封的烟,低头点燃。
一个星期过去了,日子还是照样进行,雨也不会因为有个没带伞的倒霉蛋就停下。
在离can'tstop不远的两条街外,乔让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看见对面的十字路口停了辆黑色轿车,一个瘦高人影正弯腰钻入车内。
陈聿怀。
他瞳孔骤缩,脑海内立刻蹦出这三个字。
绝对是他。
来不及思考,乔让摁灭烟头,几乎是立刻追了出去,顾不上红灯和司机的咒骂,几步穿过人行横道。
近了,近了,乔让眯起眼睛想要看清车牌号,可是车门很快被砰一声关上,然后缓缓泊了出去。
不行,这样追不上。
“操。”乔让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副驾驶,催促道,“快!追上前面那辆黑色的车。”
司机被这个猛地钻进来的年轻人吓了一跳,愣愣发动车子:“啊,好。”
狭小的车内混着雨水和汗水的湿热,乔让呼吸紊乱,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死死盯着前面的车流,恨不得把那辆车从里面揪出来。
他再次尝试给陈聿怀打电话,这次号码变成了空号。
该死,到底在搞什么鬼。
“快点。”
“再快点。”
乔让焦躁地扣着手机屏幕催促,司机似乎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略显紧张地踩下油门。
近了。近了。
“砰”
伴随一声尖锐刹车和巨响,世界彻底暗下去。
“....”
“....”
混沌记忆被耳边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劈开,如鸿蒙初辟将乔让从昏沉中拉起。
他费力睁开一丝眼睛,窗外阳光乍泄,刺得他又将眼睛闭上。
乔让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在短暂的和阳光作斗争的眼睛开关游戏中,他的大脑也许是这辈子来最空白的一次,什么都没想,眼珠机械地适应着光线。
就好像他的潜意识里有什么阻止着他去回想一些糟糕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安静几秒,又被推门声划破。
脚步声停在门口,乔让能感觉到那人的沉默,随后他床头的铃被按响,紧接着有更多脚步声闯入病房。
乔让只能固定在天花板方向的视线范围出现了几个白大褂,还有一张熟悉又陌生的,属于谌秋的脸。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好作罢。
一阵检查后,乔让被顺利地安顿好。
“谌...”乔让开口叫他,干涩的喉咙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