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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听你们叫床(1 / 2)

还不到晚上九点,我便将自己反锁在了卧室里,仿佛用这一声清脆的“咔哒”落锁声,便能将自己与门外那个即将到来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世界彻底隔绝。我“啪”地一声熄灭了顶灯,只留下一片浓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沉沉黑暗,如同最厚实的丝绒,温柔而窒息地包裹住自己。身体明明因为下午的运动和心绪的起伏而叫嚣着疲惫,但意识却像被浸在冰水里的水晶,异常清醒、锐利,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亢奋。我在柔软的大床上辗转反侧,身下的床单被我揉搓得皱成一团,却怎么也无法坠入梦乡。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掏走了一块最柔软的内里,留下一种莫名的、无所依凭的、仿佛飘浮在虚空中的空虚感。这空虚在绝对的寂静中不断膨胀、发酵,挤压着我的胸腔,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睁大眼睛,徒劳地望着天花板的方向,尽管那里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我强迫自己静下来,连呼吸都放得轻缓,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耳朵上,像最敏锐的雷达,捕捉着门外可能传来的每一丝最细微的动静。这间公寓的隔音算不上好,任何稍大一点的声响都会被放大、扭曲,清晰地传入门内。此刻,这缺点反而成了我窥探外部世界的唯一通道。

果然,在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却又短暂得令人心悸的等待后,几分钟过去,清晰的“咔哒”声传来——那是门锁被钥匙转动、金属簧片弹开的熟悉声响。接着,是行李箱的滑轮滚过玄关光滑的瓷砖地面时,发出的有节奏的、略显沉闷的“咕噜咕噜”声,响了大约三四下,便停住了,应该是被提了起来或放在了地毯上。随后,是更沉重一点的门扇合拢声,以及落锁时那一声轻微的“嗒”的轻响。他们,回来了。

紧接着,一阵略显杂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能听出是两个人的步伐——一个沉稳有力,是江云翼;另一个轻快一些,带着高跟鞋特有的、清脆的“哒哒”声,大概走了几步后就换成了软底拖鞋的窸窣声。脚步声在客厅中央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放东西或短暂的交谈,然后那声音转向,最终,在我卧室正对面的那扇房门口——也就是江云翼现在住的那间由书房改造的卧室门口——停了下来。接着,江云翼刻意压低了、但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依然清晰可辨、如同耳语般的声音,隐隐约约地、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嗯,对,我大学好兄弟,梅羽,你知道的,以前跟你提过。他妹妹……最近来这边实习,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住处,人生地不熟的。我这正好有空房间,就让她先住着了,互相有个照应。我把原来我睡的那间主卧给她了,自己把之前那个小书房收拾出来,简单布置了一下,改成了卧室,空间反而还宽敞些,也挺好。你原来的那些衣服和行李,我都给你仔细挪到新卧室的衣柜里了,都收拾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不。”

我躺在冰冷的黑暗里,听到这番流畅而“合理”的介绍,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带着浓浓自嘲意味的弧度,心中暗笑,却感觉那笑意比哭还苦涩。这说辞,倒是编得挺周全,天衣无缝,合情合理。把我这个与他有着最复杂纠葛的“当事人”,直接降格成了他“好兄弟”的“妹妹”,还顺手安了个“来实习”的纯洁名头,彻底撇清了我们之间任何可能的暧昧联想。而我,这个“妹妹”,此刻正穿着睡衣,躺在他曾经睡过的床上,心脏因为他刚才那些话而微微刺痛。

过了一小会儿,我听到对面房门似乎被推开的声音,但门并没有立刻关上,留着一道缝隙。我心中一动,像是被某种隐秘的冲动驱使,悄悄地从床上坐起,冰凉的丝绸睡裙滑落肩头。我赤着那双纤白如玉、足弓优美的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像一只在暗夜中潜行的猫,无声无息地挪到门边。我将滚烫的脸颊轻轻贴在冰凉光滑的门板上,那冷意让我打了个激灵。耳朵极力对准那道细微的门缝,屏住呼吸,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分辨、捕捉门外的每一缕声波。

一个陌生的、带着明显南方口音的、颇为柔软甜腻的女声飘了进来,语调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的娇嗔和玩笑般的试探:“哦——你那个同学心可真大呀,就这么放心把如花似玉的妹妹交给你这个大男人照顾?你可得管好你自己,别起了什么坏心思,祸害了人家小姑娘。”

那声音听起来年轻,带着被宠爱的自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宣示主权般的警惕。

我在门后听着,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加深了,不由在心中嗤笑一声,那笑声只有我自己能听见,充满了荒诞感:‘祸害?连他大学同学的‘本尊’——我,都已经被他搂在怀里又亲又摸,差点就彻底‘祸害’了,现在还谈什么妹妹不妹妹的。这套说辞,骗骗不知情的你倒是正好。’

接着,江云翼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对亲密伴侣特有的、带着十足哄慰和急于表忠心的调调,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可能正搂着对方的肩膀,或是刮一下对方的鼻子:“说什么呢!胡思乱想。人家小姑娘才二十出头,青春靓丽,前途光明,能看得上我这种老男人?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个人多老实,从来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花花肠子。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啊。而且,梅羽那家伙要是知道我有半点对他妹妹不好的心思,还不得从老家拎着棍子冲过来打断我的腿?我可不敢,也没那心思。”

他的话语流畅自然,带着玩笑的口吻,却巧妙地传递了“我眼里只有你”和“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双重信息。

这番话,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并不猛烈,却持续地、绵密地扎在我刚刚还残存着一丝温暖与期待的心上,让我心头泛起一阵复杂难言、五味杂陈的滋味。我能清楚地听出江云翼言辞中对女朋友的宠溺、安抚,以及那种急于撇清关系、维护自己“老实可靠”人设的迫切。这些话本身,站在他和他女朋友的立场上,或许并无恶意,甚至堪称“完美”的解释,完全符合“社会规范”和“好男友”的标准。但落在我这个知晓全部隐秘、且就在几个小时前还被他以最亲密的方式拥在怀中温存爱抚、听他叫着暧昧称呼的“当事人”耳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尖锐的讽刺感和一种被彻底物化、工具化后的冰凉。黑暗中,我眼前不受控制地、一幕幕地闪过那些炙热的片段——他坚实温暖的怀抱如何将我完全包裹,他带着薄茧的掌心如何在我细腻的肌肤上游走点燃火焰,他炙热而霸道的唇舌如何掠夺我的呼吸,我们唇齿间交换的炽烈气息与津液……这些真实发生过的、带着汗水和情欲温度的亲密接触,与他此刻口中那个“老实人”、“不敢”、“没心思”的干净形象,形成了多么尖锐而荒诞的对比!这种对比,像一把钝刀,反复拉扯、切割着我本就混乱不堪的心绪,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自我质疑:我到底算什么?一个暂时填补空虚的替代品?一个可以随手用谎言遮盖的“意外”?一股浓重的悲哀与自怜,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漫过心头。

随后,对面终于传来了清晰的关门声,“咔”的一声轻响,不重,却像一道无形的闸门落下,将那对“正牌”情侣的私密世界与我这个“局外人”彻底隔绝开来。我暗道一声“可惜”,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听不到更多了,或许也是好事。我缓缓离开冰凉的门板,指尖还残留着那冰冷的触感。重新爬回尚有余温的床上,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中躺了下来,睁大着眼睛,望向虚无。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后,能依稀分辨出天花板上石膏线模糊的轮廓,像一道道沉默的枷锁。尽管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渴望沉睡,但大脑却异常活跃,如同打了过量的兴奋剂,睡意全无。心跳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吵闹,噗通、噗通,每一下都沉重地敲打着耳膜。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在黑暗中无情流逝,它跳得越来越快,带着一种莫名的焦虑和恐慌。未来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带有实质重量的迷雾,沉沉地笼罩在前方,我看不见任何光亮,也找不到方向,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不确定感。更深的,是一种被排除在主流叙事之外、被隔绝在“正常”关系之外的孤寂与疏离感,仿佛我成了一个游荡在他人幸福世界边缘的、没有姓名的幽灵。

大约到了十点半左右,小腹传来的、越来越难以忽略的胀感,终于将我从那种无休止的、令人沮丧的思绪中强行拉了回来。我憋不住了,生理需求压倒了一切。只得再次轻轻起身,丝绸睡裙摩擦着肌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极其小心地扭动门把手,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指尖,控制着力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将门打开一条仅容身体侧身通过的缝隙。我像一道影子,侧身闪了出去。

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光线昏黄暗淡的夜灯,勉强能照出脚下深色木地板的纹理,以及墙壁的轮廓。我踮着脚尖,脚背绷紧,足弓弯曲,像做贼一样,或者说,像真正生活在这个屋檐下的、需要隐藏自己的“影子”,蹑手蹑脚地朝着走廊尽头卫生间那扇虚掩着的门挪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踩在雷区。

就在我路过江云翼那间新卧室门口时,一阵极其细微、却因为周遭的绝对寂静而异常清晰的声响,如同最狡猾的蛇,穿透那扇并不厚实的复合木门板,毫无阻碍地、精准地钻入了我高度戒备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娇柔的、带着明显颤抖气音的、似泣非诉的呻吟。声音不大,压抑着,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张力,仿佛发声的主人正承受着某种极大的快乐与某种细微的、催化的痛苦,尾音勾着,微微上扬,撩人心弦,直接拨动了听者最隐秘的神经。

我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血液好像一下子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一种冰火交织的眩晕感。脸颊在昏黄的光线下“腾”地烧了起来,滚烫一片,我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热度。一个清晰而充满画面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野蛮地蹦进我的脑海:‘好像……很猛的样子。’

这个认知让我口干舌燥,喉咙发紧,下意识地、艰难地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唾沫,还用有些干燥的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突然变得同样干燥的嘴唇,那细微的湿润感带来一丝刺痛。

理智在脑海的一角尖声警告我,偷听别人的隐私,尤其是这种最私密的时刻,是极其错误、卑劣、甚至可耻的行为,应该立刻转身离开。然而,我的双脚却像被最强劲的强力胶牢牢粘在了原地的地板上,沉重得抬不起分毫。一股复杂难言、如同打翻的调色盘般混乱的情绪在心中迅速蔓延、膨胀开来,混杂着本能的好奇、一丝被比下去的不甘、隐隐的、针扎般的嫉妒,还有……某种被这赤裸声音唤醒的、陌生的、从身体深处悄然升腾起的躁动与湿意。我甚至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想象:如果……如果今晚他那个正牌女朋友没有突然到来,那么此刻,躺在那张新铺的床上,被如此热烈对待、发出这种令人面红耳赤声音的……多半,不,几乎肯定就是我自己了吧?这个假设性的、具体而微的画面让我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为之一窒。是庆幸逃过?还是……遗憾错过?我说不清。

门内的声音并未因为我的呆滞而停歇,反而更加断续、却更加清晰地传来。每一次压抑的、深长的喘息,每一声或释放或强忍的吟哦,都像带着细小倒钩的羽毛,不仅轻轻搔刮着我敏感的耳膜,更一下下敲打在我此刻异常柔软、毫无防备的心尖上。我感到一阵羞耻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遍全身,脸颊烧得厉害,暗骂自己一声‘下流’、‘可耻’……直到小腹那股强烈的、生理性的胀感再次以更凶猛的姿态提醒我它的存在,我才如梦初醒,猛地回过神来。强忍着快要从胸腔跳出来的心跳和有些发软、微微颤抖的双腿,我强迫自己挪动脚步,无声无息地、几乎同手同脚地、以一种极其别扭僵硬的姿势,快速溜进了几步之外的厕所,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冰凉的马桶圈刺激着肌肤,我快速解决了问题。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拍打了几下依旧滚烫的脸颊和脖颈,试图让那异常的温度降下来,也让自己混乱的头脑清醒一些。水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看着镜子里那张潮红未退、眼含水光、带着惊慌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神情的美丽面孔,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这真的是我吗?这个会因为偷听别人亲热而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女人?

深吸几口气,我再次轻手轻脚地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走廊依旧昏暗寂静,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声音只是我的幻觉。但当我再次路过那扇紧闭的房门时,鬼使神差般地,我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侧过头,屏住呼吸,像是被无形的磁力吸引,将耳朵更贴近了些那冰冷光滑的门板。

里面的声音似乎并未停止,反而进入了新的阶段。节奏变得更快、更急促,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密集鼓点。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木质床架有规律地、无法抑制地轻微摇晃时,发出的、令人浮想联翩的、带着某种节奏的“吱呀……吱呀……”声,这声音混合着更为激烈的、分不清是谁的粗重喘息,以及女人模糊的、带着哭腔或极致欢愉的呜咽和短促的尖叫。

‘妈的,牲畜,这么厉害……折腾这么久还不消停……’

我在心里暗啐了一句,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一种从脊椎深处蔓延开来的、混合着紧张、兴奋与恐惧的战栗。某种熟悉的、只在最深层的梦境或极度放松、情动时才隐约出现过的、温暖而空虚的感觉,此刻竟开始在小腹深处不受控制地悄悄蔓延、积聚、苏醒,带来一阵隐秘的、令人羞耻的湿润。我试图将思绪强行拉走,去想些别的,比如明天吃什么,或者回忆一段无关紧要的往事。但那一声声如同魔咒般的、充满生命力的低吟与碰撞声,却牢牢地缠绕着我的感官,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挥之不去。我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出具体的画面——如果此刻躺在里面那张床上,承受着这一切的是我自己,被那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禁锢,被那副炙热的、带着汗水的男性躯体完全覆盖、进入,被他滚烫的气息和唇舌全面占领,被他带入那种传闻中能令人忘却一切现实烦恼、灵魂出窍般的极乐漩涡……那会是一种怎样陌生而极致的体验?这个想象让我的呼吸骤然变得无比急促,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擂动,如同困兽,砰砰砰地撞击着肋骨。内心的道德挣扎与身体悄然苏醒的、陌生而强烈的渴望激烈交战,像两股对冲的浪潮在我体内翻腾、撕扯,让我感到一种近乎被撕裂的、混合着巨大羞耻与隐秘刺激的痛苦挣扎。我紧紧并拢双腿,试图压制那不该有的反应,却发现只是徒劳。

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我就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在江云翼卧室门口那片昏暗的光影里,僵硬地站立、偷听了可能长达好几分钟。直到门内的声响似乎攀升到了一个短暂而剧烈的高潮,那女人的吟哦声变得有些狂乱、高亢,带着完全失控的、破碎的颤音和短促的哭喊,随后,一切声音如同被骤然掐断,只剩下一些逐渐平复的、沉重的喘息和模糊的、带着满足感的呢喃低语……我才像被滚烫的烙铁猛地烫到一样,浑身一激灵,猛地惊醒过来。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涌的、如同沸水般混乱不堪的冲动和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羞耻感,我逃也似的、几乎是踉跄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手轻轻关上门,甚至因为慌乱而忘了反锁,就脱力般地重重躺倒在了凌乱的大床上,用被子紧紧蒙住了头,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与那个充满情欲声响的世界彻底隔绝,也能掩盖住自己此刻滚烫的脸颊和狂乱的心跳。

深夜重归一片沉寂,窗外偶尔传来遥远的车辆驶过的声音。但我的脸颊依旧在被子下发着高烧,耳朵里似乎还在顽固地回响着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甚至想象出了更多的细节。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刻的羞耻感和一种更庞大的、仿佛灵魂都被掏空般的空虚感,双重包裹着我,让我无所适从。我终于想起来,伸手在黑暗中摸索到门锁,“咔哒”一声,轻轻反锁。在这个终于绝对私密、无人可以窥探的黑暗空间里,我试图找到一丝慰藉,来平复体内那股陌生的、躁动不安的、如同野火般蔓延的热流,以及心中那无边的空洞。

我忍不住侧过身,紧紧抱住了床上的一个柔软蓬松的枕头,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它带着阳光和洗衣液味道的织物里,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安宁。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无意识地、带着迷茫地轻轻抚摸着光滑的枕面,指尖描绘着上面的绣花纹路,仿佛在寻求某种替代性的、隔靴搔痒般的安抚。然而,这远远不够,那渴望是如此具体而灼热,源自身体深处那个刚刚被唤醒的、陌生的器官和神经丛。

最终,在一种半是自我放弃、半是隐秘探索的心理驱使下,那只手犹豫着,颤抖着,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悄悄探入睡裙柔软丝滑的下摆。指尖先是触碰到自己冰凉而细腻的大腿内侧肌肤,引起一阵战栗。然后,它迟疑着,缓慢地、无比羞怯地向上滑去,滑向那早已变得异常敏感、滑腻而湿润的、全然陌生的女性禁地。那里,因为刚才的偷听和想象,已然是春潮泛滥,湿滑一片。我紧紧咬着丰润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将所有的可能溢出的声响都死死堵在喉咙深处,只用自己才能听得到的、细若蚊蚋、断断续续的、压抑到极致的低吟,来回应指尖那笨拙而急切的探索……

指尖生涩地、带着巨大的羞耻感探索着这片全然陌生的领土,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触碰、揉捻,都引发一阵剧烈的、从尾椎直窜头顶的酥麻战栗,带来陌生而强烈的快感与更深的罪恶感。羞耻与快感疯狂交织,如同冰与火在我体内激烈地冲撞、交融,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彻底焚毁。我紧闭双眼,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濡湿,身体在被子下蜷缩又舒展,如同一条离水的鱼。最终,在一阵剧烈的、几乎让我整个身体都绷紧如弓弦、脚趾蜷缩、然后骤然放松的颤抖之后,一股温热的、汹涌的浪潮席卷了我,我的身体渐渐瘫软下来,紧绷如钢丝的神经也缓缓松弛,只剩下沉重的心跳和濡湿的床单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这个无声却又仿佛充满了另一种喧嚣、另一种惊涛骇浪的夜晚,我以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隐秘的、带着深深罪恶感的方式,暂时找到了一种属于她自己的、虚脱般的、空茫的安宁,仿佛漂浮在无边的海上。

然而,在即将坠入睡梦的边缘,那强烈的、仿佛从骨髓里渗出的空虚感再次凶猛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彻底。高潮后的冷却,让那种“只有自己”的孤寂感被无限放大。我忽然无比渴望一个温暖的、实实在在的、带着人体温度和重量的拥抱,渴望那种被强有力的臂膀紧紧包裹、仿佛与整个世界所有烦恼和冰冷都隔绝开来的、绝对的安全感。这种渴望压倒了一切残存的理智、羞耻和道德考量,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本能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