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王殿下大驾光临,贺某招待不周了。」
温栖玉猛地睁眼,只见堂外,贺南云身着一袭月牙色长衫,信步而入。鬓发随意挽起,用一枚银簪束着,眉眼清冷疏朗,腰身纤细得近乎不堪一握,步伐轻缓,木屐踏地,发出清脆声响。
她目光扫过堂中情景,落在跪地的温栖玉身上,步伐一顿,眉心微蹙。
「跪着做什么?」她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起来伺候。莫不是忘了,是谁买的你?」
她抬步直入,落座主位,不需半字争夺,便已将主人的位置收回,气势天成。
温栖玉几乎没有半刻犹豫,猛地挣脱卉王的手,跌跌撞撞地朝贺南云奔去,垂着头,屏息立于她的身后。
胯下因方才的挑拨早已硬挺,褻裤被顶得紧绷发胀,恨不得立时裂开。他心头一阵冰凉,唯恐被卉王看穿,只得将身子紧紧贴向贺南云的背后,藉她的身形遮掩自己几近狰狞的狼狈。
贺南云并未察觉,只当他是被卉王的逼迫吓得无措。她抬眸,目光落向卉王,神色云淡风轻,声音清清冷冷,「殿下登门,却不提前一声。贺某一时也来不及准备茶水招待。下次殿下若要来,可得先告知某才是。」
字句委婉,意却直白──卉王这一趟,是不请自来,惹人嫌得很。
卉王弯起唇角,直接在主位旁坐下,与贺南云齐平,笑意里带着几分侵略意味,「本王倒不知南云你也学会拐弯抹角了。当年在射场纵马,你行事何等爽利直率,本王还记得,那时很是欣赏。」
贺南云神色不改,似笑非笑,「不记得了。只记得殿下输了猎,还踹了某的马一脚,洩愤不成反被摔得满身泥。」
卉王脸上的笑容顿时绷裂,阴色浮现,声音骤然压冷,「贺南云,本王这是在递橄欖枝,你最好识相些。」说罢,视线一转,落在贺南云背后的温栖玉身上,眼底一抹暗光一闪而过,语气里带着森冷的佔有欲,「本王要的东西,从来没人能抢得走。」
贺南云缓缓抬眸,与她对视,神色清淡,唇角却牵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东西?」她语调淡漠,带着几分轻蔑,悠悠落下字句,「某这里,没有卉王殿下的东西。」
堂中空气一凝,像是被这一句话生生压住,压得卉王眼底的阴色更深,温栖玉则在贺南云背后,心口猛地一震,紧抿着唇。
堂中静得落针可闻。
卉王盯着贺南云,良久,忽而「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笑意中冷得彻骨,「好,好一个贺南云。七年未见,你还是这般牙尖嘴利。」她端起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本王今日就当是登门叙旧。只是……」
接着,她的目光落向贺南云背后的温栖玉,意味深长,冷意森森,「有些人,本王既然看中了,早晚会纳入本王掌中。贺南云,你护得了一时,可护不了一世。」语罢,她将茶盏重重一放,甩袖起身,「告辞。」
堂口的护卫们随之退下,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脚步声远去,压抑的气息终于散去。
温栖玉僵立在贺南云身后,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直到此刻才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