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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九:跟我有什么关系?(微H)(1 / 2)

周六下午,徐雾生和简镡约在了常去的那家精酿啤酒吧。

这家酒吧藏在一条老巷子的深处,门脸很小,里面却别有洞天。暖黄色的灯光,深色的木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放的爵士乐音量恰到好处,不吵不闹,刚好够填满沉默的间隙。

徐雾生到的时候,简镡已经在了。他坐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世涛,正低头看手机。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亨利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手腕上戴着一只看起来很贵的机械表。

徐雾生在他旁边坐下,跟酒保要了一杯小麦啤。

“来了?”简镡没抬头,拇指在屏幕上滑动。

“嗯。”徐雾生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镡哥,我想——”

“你又想表白?”简镡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酒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不是……”徐雾生搓了搓手指,“我就是想问问,下周她生日,我送什么比较好?”

简镡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吧台上,转过身来面对他。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郑重,让徐雾生觉得自己的问题被认真对待了,心里一暖。

“预算多少?”简镡问。

“十万以内吧。”徐雾生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太足。十万块,差不多是他两个月的工资了。

简镡看了他一眼,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不赞同的表情。他只是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说:“cartier的钉子手镯,入门款,叁万出头。或者lv的capucines手袋,经典款,四万左右。她要是喜欢首饰的话,前者更稳妥。”

“她戴首饰的,”徐雾生说,“她左手腕上有一条很细的链子,我注意过。”

简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还挺会观察的。”

“特别细的一条,玫瑰金的,她几乎每天都戴。”徐雾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致,“她应该喜欢金色的饰品,她耳钉也是玫瑰金的——”

“那就手镯。”简镡打断了他,声音平淡,“钉子手镯辨识度高,她戴出去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女人都吃这套。”

徐雾生掏出手机,认认真真地在备忘录里记下来:“cartier,钉子手镯,玫瑰金。”

简镡看着他打字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微妙了——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酒保过来给徐雾生续了一杯酒,简镡的目光就顺势移开了。

“镡哥,”徐雾生收起手机,犹豫了一下,“你说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怎么又来了?”

“我就是……心里没底。”徐雾生把杯子握在手里,拇指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她对我很好,每次收到礼物都会跟我说谢谢,有时候还会多聊几句。但是……她从来没有主动约过我,也没有给我发过消息。从来都是我先找她。”

简镡没有马上回答。他转过头,看着吧台后面那一排整齐的酒瓶,沉默了几秒。

“有些女人就是这样的,”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被动。你主动一点就行了。”

“可是——”

“你想想,”简镡又打断了他,“她收了你的东西,对吧?她没有拒绝你,对吧?一个女人如果真的讨厌一个男人,会收他的礼物吗?”

“不知道。”徐雾生摇头。

“傻。肯定不会啊。”简镡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耐心点。好事多磨。”

徐雾生点了点头,灌了一大口啤酒。酒精让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也让他鼓起了一些勇气。他转头看着简镡,眼神里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信赖。

“镡哥,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简镡没有看他。他低头拿起扣在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是一条未读消息。

简镡的手指飞快地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暗了。

“我回个消息。”他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向了酒吧的洗手间方向。

徐雾生没有多想。他转过头,继续喝自己的啤酒,心里盘算着下周朱岚姝生日的时候,除了手镯之外要不要再配一束花。玫瑰太俗了,百合太素了,马蹄莲呢?她气质那么清冷,应该配白色的马蹄莲……

他越想越认真,连酒都忘了喝。

徐雾生已经喝完了第二杯酒,脸颊红扑扑的,正趴在吧台上用手机搜索“卡地亚钉子手镯

玫瑰金

购买渠道”。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镡哥,我查了一下,官网价格叁万两千块,我下周二的工资到账,刚好够。”

“嗯。”简镡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自己那杯已经有些温了的世涛,一饮而尽。

“镡哥,你说我要不要在镯子上刻字?刻她的名字缩写?”

“别。刻了字就不好转了。”

“转?转什么?”

简镡顿了一下,面不改色:“我是说,万一她以后不喜欢了想换新款,刻了字的不好二手处理。女人嘛,喜新厌旧很正常。”

“哦……有道理。”徐雾生点点头,又低头在备忘录里加了一条:“不刻字。”

简镡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的东西。但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就被黑暗吞没。

他抬手叫酒保:“再来一杯世涛。给他也续上。”

“我不能喝了,”徐雾生摆手,“明天还要早起——”

“陪我再喝一杯。”简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像是一个请求。

徐雾生愣了一下。简镡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在他的印象里,简镡永远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冷静、理性、从不示弱。

“好。”徐雾生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陪你喝。”

酒保送来两杯酒。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大口。

“雾生,”简镡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平时那种随意的“诶”或者“兄弟”,而是认认真真的“雾生”。

“嗯?”

“你有没有想过,”简镡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有些人,可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徐雾生眨了眨眼睛,没太听懂:“什么意思?”

简镡沉默了一会儿。酒吧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缠绵,像深夜街角的一缕烟。

“没什么。”他最终说,抬起头,对徐雾生笑了一下——那种温和的、可靠的、好兄弟式的微笑,“随便说说。喝吧。”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直到徐雾生开始犯困,说话也渐渐变得含混不清。简镡结了账,把他从吧台椅上拽起来,半扶半拖地带出了酒吧。

深夜的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车鸣。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迭在一起,又分开。

“你打车回去吧,”简镡掏出手机帮他叫了辆车,“到家给我发消息。”

“嗯……”徐雾生靠在墙边,酒精让他的大脑变得迟钝,但心里有一句话憋了很久,终于借着酒劲说了出来,“镡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真诚到近乎笨拙的温度,“要不是你,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追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简镡没有说话。

车来了。简镡拉开后车门,把徐雾生塞进去,报了地址,关上门。车子缓缓启动,徐雾生从后车窗探出头来,朝他挥了挥手。

简镡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目送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巷口。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简镡站在原地,看着巷口空荡荡的马路,站了很久。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歪歪斜斜地铺在青石板路面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烟卷在唇间滚了两圈,他又把它取下来,塞回了烟盒。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不是回家的路。

这座城市到了深夜就像卸了妆的女人,褪去了白天的光鲜与喧嚣,露出底下的疲惫与暧昧。简镡走在沿江的步道上,江风从对岸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一丝凉意。

他走得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木板铺就的步道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他拿出手机,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过来了。”

对面没有回复。他知道她看到了。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一栋高层公寓的楼下。刷了门禁卡,进电梯,按了十六楼。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他的脸——冷峻的眉骨,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欲望,至少不全是欲望。那更像是某种积压了很久的、找不到出口的东西,蜷缩在他胸腔的某个角落里,像一只蛰伏的兽。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脚步声。他在1603号门前停下来,抬手敲了叁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门开了。

朱岚姝站在门后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

她的头发是散下来的,披在肩上,在走廊感应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简镡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公寓里没有开大灯,只点了几盏香薰蜡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深沉的味道——乌木、檀香、还有一点点玫瑰。简镡认出来了,这是“月下之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