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之下。
各宗弟子都投入战斗,杀红了眼。
就连殷浮玉,左手臂上也受了一道深深的剑伤。
神澜宗弟子尤为奇怪,一个个修为极高,但身上却自战斗开始,就布满了岩浆一般的裂痕。
这自然是来自裴徊的诅咒。
其实慎阳独也是如此,食用龙血,如今终是有了反噬,这反噬在他的骨血当中翻滚。
日日夜夜。
如若今日不能擒获裴徊,用不了多久,他们整个神澜宗就都会化为尘土。
这也是他们如今如此疯狂的原因。
剑光四溢,兵刃刺入血肉的闷响,混合着人之濒死的嘶吼,以及天上咆哮的龙吟,在整个天衍宗回响。
但战局是不断地在往天衍宗倾斜的。
尤其是在之后,阵法大开,裴徊的魔界手下也前来支援,狼屠手握重兵,面对神澜宗弟子如砍瓜切菜一般。
慎独阳手握着剑,半跪在地上,他擦去嘴角的血,神色不明的看着裴徊:“哈,多日不见,终究是我小瞧了你了。”
他的左臂已经生生被撕扯下来,鲜血染红了半边,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灼伤正在滋滋冒着黑烟。
裴徊的龙身上虽然也有所伤痕,但远比慎独阳的情况要好。
重来一世,他绝对不会再让自己落入和上一世一般的处境当中。他的口中缓缓积蓄起龙焰。
最后一击,彻彻底底将他粉碎成灰烬……
慎独阳抬头看着天上的龙,眼神中疯狂和对力量的痴迷,就像是他当初第一次见到裴徊那样。
当初他还是一只刚刚破壳的小龙,慎独阳则是一个修为不得寸进即将要陨落的修士。
一边是天生灵体,天道宠儿,不日飞升。
一边是修为低微,在宗门当中受尽白眼的小修士。
嫉妒像是阴影一般疯狂滋长。
修真界式微,就连天之骄子也飞升渺茫。
相比在踽踽独行的修炼中迎接死亡,慎阳独宁愿趴在裴徊的身上当一只蠹虫,吸着他的血,踩着他的骨往上爬。
自己为自己修一道登天梯!
不是天道眷顾的天之骄子又如何,天资不卓越又如何?千年万年,只有他的手中握着这条龙,总有一天,他能够飞升!
他做到了,如今大乘,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可以飞升成仙。
可是这一切都在裴徊的手中毁了……
慎阳独伤的很重,脸上却是弥漫着狰狞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疯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只不过是想飞升,我有什么错?”
“如今我飞升不了,那你想要的,你也别想得到。”慎阳独猛地催动全身的修为,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神魂,周身爆惨白的亮光。
裴徊哪里肯叫他得逞,在白光亮起的一瞬间,漫天的龙焰,带着焚烧一切的力量朝着慎独阳席卷而去。
只是裴徊料错了一点。这一世,慎独阳要的不是他裴徊的命!
慎独阳□□消散的同时,巨量的灵力却是躲过了裴徊的攻击,与此同时,神澜宗弟子身上也开始亮起不详的纹路。
神澜宗弟子发出非人的惨叫,灵力流失,同时身躯飞速的灰败了下去。
他们的灵力同样是汇集到那团溢出的灵力团中,在空中汇集起来了巨大的能量。
直直朝着殷浮玉冲去!
裴徊呲目欲裂,这般灵力入体,足以送一位化神期修士迈入大乘。
届时,便是万千道的天雷!
劫!
殷浮玉见势不妙,转身想躲,但在刚才的战斗当中,他灵力已经耗尽,远处的孟涣也御剑想要前来支援。
最后一刻,即使是裴徊拼尽全力,也只咬住了那团灵力的尾巴。
眼睁睁地看着它进入殷浮玉的身体当中。
疼。
这是殷浮玉的第一感觉。
静脉被巨量的灵力撑爆,一寸寸的碎裂,又在灵力的修复下被修复,如此往复,猩红色的血泪从殷浮玉的眼中留下。
修为境界在外力强迫下的上升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裴徊化为人形,将殷浮玉抱在怀中。试图将他身体中的灵力引渡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没用。
没用,殷浮玉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与此同时,大乘期的劫云已经在天空积蓄,那雷云比当初殷浮玉化神期时要大上千辈,万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