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会做梦。”
卧室门被推开了,另一张同样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后。
数月前曾出现过的对峙再次上演,依旧是他与赛青在一处,游素心和他们面对面。
不同的是,这次是赛青先开口。
他站起来,把陈今浮挡在身后,盯着游素心的眼神恨不得他死,用一种很轻视的语气说:“年龄长几岁,脸皮也渐长,之前抢我的人没跟你计较,现在还抢我的位置,想见到你这样自贱的兽人真是不容易。”
赛青转头,问:“今浮说是不是?”
游素心也看他,游赛两人同时在场的时候,他好像总被逼着面临死亡选择。
“这个、这个……”赛青的地位自然比不上游素心,陈今浮都不需要多想,只是赛青就在他跟前,他不敢明说,嗫嚅着:“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游素心不是这样的兽人。”
说话难听,表情更难看。
赛青咬紧了后槽牙,说:“你这样跟老公说话?”
陈今浮闷头不吭声了,只留给赛青一个黑乎乎的脑袋顶,悄悄拿眼瞳望游素心,求助的意味明显。
游素心说:“你凶他干什么,他有哪点说错做错了?”
当着赛青的面,游素心走近他们,伸手抱过床上的陈今浮,把他护在怀中,一双深瞳带着指责看向赛青。
“你还算个雄性,只会欺负雌性?”
“?”
赛青气笑了:“轮得到你来义正言辞?你个无媒苟合的最没资格好吧。”
“陈今浮,你自己说,你才答应过我什么。”
陈今浮怯怯的,侧脸埋在游素心胸口寻求安全感,见赛青指着他让他说话,抿了抿唇,更深地贴近游素心。
“我是说过让你当我老公,可我也跟游素心说过,认真排的话,他先和我结婚是没有错的。”
“所以不是无媒苟合,他有资格,比你有资格。”
因为有了依靠,声音虽然低低的,内容却攻击性极强。
就差指着赛青的鼻子告诉他,他才是那个小三,还是强行登门入室的那种。
联邦虽然实行一妻多夫,但初婚对象各种场合都排在顺位第一,也就是俗称的大房。
都是老公,因着先后却要差出许多,因此兽人对顺序格外在意,确认关系前总要一再确认有无其他“兄弟”。
若雌性说了谎,实际老公数量更多,自己的排序会往后靠,则是等同于骗婚的严重道德错误,雄性可以提起上诉,争取额外优先权的补偿。
反之,那对雄性就是天大的好消息,雌性常把这留作新婚惊喜。
陈今浮就很不讲道理,漠视了规则,对着游素心说唯一,对赛青更过分,不仅承诺只有他,还撒过没有前任的谎。
赛青到这终于搞明白了,感情这表子拿正牌老公的名头,哄了他们两个。
游素心能忍,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骗这表子兑现了承诺,他却忍不了,更何况初婚的名头已经没了,区区二房的位置打发不了他。
“陈今浮,你有种。”
赛青恶狠狠盯着陈今浮,雌性冷心冷肺的很,就留个后脑勺给他。
游素心对他颔首,说:“慢走。”
陈今浮又在游素心怀里窝了好一会儿,才敢冒出头。
“他走了吗?”
游素心嗯了声,坐到床边,雌性坐在他腿上和他面对面。
一低头,就是片梅花红,手往腰后一摸,热腾腾地烫手,同样落满了梅花印。
梅花印的主人不问就知,游素心的手落在上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碰过的地方带起串细密琐碎的疼,不明显,但很熬人。
“你干嘛啊,不准碰。”陈今浮往上抬了抬腰。
用过就丢的行为准则在他这里得到贯彻,赛青一走,没了天敌,他在游素心面前是不知道收敛的,被弄得难受了,就皱眉,拿手推游素心,警告再乱来就滚出去。
游素心低头用鼻尖骚扰他,把一张漂亮小脸扰得紧皱,先前哭肿的红眼皮和红鼻头愈发显眼,他猝然咬住在鼻头,在上面留下个浅浅牙印,才顶着雌性恼怒的目光后撤。
“答应过赛青什么了,把他惹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