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还没有巴掌大,声量像猫叫。
皮囊漂亮的分明,性子更是招人。突兀的傲慢,格格不入的嫌恶,他在哪都叫人一眼见之,谁看到他都会唇齿泛痒,恨不得一口咬上他凹陷的锁骨,咬出血留下印最好,教训得他哭都没地哭。
让他再不敢,也不能如此慢待旁人。
“就在隔壁,菜都提前订好了,过去就能吃。”
赛青伸手欲牵陈今浮,被人拧身横了眼,探出半截的手顺势落空。他也不沉脸,只把这事记下,盘算着等以后有机会慢慢清算。
“那就过去吧。”陈今浮说完,又有些不满,“你自己把菜订了,都不问我喜欢吃什么。”
赛青又回:“不喜欢再点就是了。”
还真不喜欢。
菜上得慢,吃完一碟再上下一碟,旁边跟着负责解说的厨师。
刚端上来的时候看不出原材料,等厨师说明,陈今浮放下筷子,把盘子一推,说:“上其他菜吧,我不吃云鱼。”
云鱼原产海蓝星,捕捞难度大,产量低,只有现杀好吃,运输成本跟着水涨船高。
每月往主星输送不到十条,陈今浮说他不喜欢吃。
喜不喜欢吃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什么时候吃过。
赛青记得,陈今浮只是个小主播,粉丝还很吝啬,并没有吃这条鱼的资产。
他问:“还有谁带你吃过?”
“你管我吃没吃过。”
赛青登时给气笑了,挥手让其他人出去,又拍拍大腿,对陈今浮说:“浮浮,你离我太远了,坐过来点。”
陈今浮的感知能力很强。
如同当日看穿赛青的伪装般,他一眼就知道这人此刻皮笑肉不笑,很是不怀好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陈今浮不想过去的。
但雄性语气强硬,大有他不动就自己动手抓人过去的意思。为了少吃点苦头,陈今浮慢吞吞看了眼两人间的距离,很识相的起身往赛青身边靠,又不那么识相的忽视赛青真正想让他坐的地方,选择了挨着的另一把椅子。
他以为这样就能息事宁人了,不想屁股还没坐稳,腰上就多出股力,压着他骤然翻身,被强行按倒在之前刻意略过的大腿上。
人到了手上,赛青丝毫不含糊,巴掌带着三分力狠扇上去,“我管你,你看我能不能管你!”
他动作快,眨眼又是几下不放水的巴掌接连落下,脆响震天,边打边问:“说!在老公之前,还有谁带你吃过?”
雄性的个头不是白长的,哪怕是三分力度,也把皮薄肉嫩的陈今浮疼懵了。
受力的部位痛感如火烧,甚至不用伸手感受,就知道一定肿得厉害。
“滚开!谁准你打我的,你滚开!”
面皮浮红,眼眶盈泪,陈今浮趴在赛青腿上奋力挣扎,奈何体型差实在过大,窄腰被只手牢牢禁锢,他动弹不得。
还为自己讨来了更多的教训,疼痛甩也甩不开,再挨几下,他只觉得那块肉快要坏掉,迫不得已抽泣着求饶。
硬生生被赛青的铁掌打服了。
他哭着说:“没有人带我吃过,我就是不喜欢上面的配菜。”
当然这话是假的,云鱼产自海蓝星,刚好是游素心的地盘,早几月游素心就寄给他让他尝过。
吃了点发现不合胃口,剩下的几箱子就都喂给了回收站。
因为是舔狗送的,他也不知道价格,经此一遭,猜测多半是极稀有,他自己肯定不舍得买,所以也不应该吃过。
陈今浮大聪明没有,小聪明不少,尤其雌雄关系方面精通,自然知道这时候不能提及其他雄性。
赛青没继续扇巴掌,但也没就此信了陈今浮的解释,他怀疑道:“配菜就那几样,前面几道也都放过,刚刚怎么不说不喜欢。”
陈今浮抽抽嗒嗒,试图捂着屁股爬起来,未果,赛青不松手,好似他回答的不满意就要继续上刑。
只好继续编:“你也不看看用量……刚才顶多装饰用一点,这盘鱼上的配菜都快把鱼淹了,我当然吃不下去。”
赛青勉强信了说辞,摁在后腰的手终于肯动一动,陈今浮疼的厉害,两条腿使不上力气,最后还是攀着赛青的胳膊直起身的。
一番折腾,陈今浮泪眼朦胧,铺着软垫的椅子坐不下去,旁人的大腿靠上去也疼,只能原地罚站。
他觉得打也挨了,误会也解释清了,事情算是翻篇了,赛青总该低头哄哄他了吧?
结果泪珠珠掉完一看,天塌了,这小子还在冷脸,就这么晾着他让他干站着。
“你……”挨了棒子还不拿糖哄,陈今浮哪吃过这种苦头,以前要么他欺负别人,要么被欺负完后,补偿多到房间堆不下,从来没有似现在一样白白受累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