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人的话在舌尖含了又含,最后还是默默吞回去,不说话了。
只用一双湿红的泪珠子,恨恨盯着罪魁祸首看。
“看我做什么。”赛青觉得他笨,啧道:“靠过来。”
陈今浮一瘸一拐得走近点,见赛青按了桌子侧面某个按钮,包间房门滑开一角,机器管家端着几样新菜进来,摆放好后又安静离开。
赛青拿筷子夹了点,小心接着喂到陈今浮嘴边,“张嘴。”
陈今浮有点嫌弃,想说用的不是公筷,但赛青虎视眈眈,只好忍着吃了下去。
赛青一样喂了点,速度不慢不快,陈今浮的腮帮子刚清空,嘴边很快又靠上新的。
他吃得专注,正要张嘴咬下一口,赛青不知何时离他更近了,忽然幽幽开口:“浮浮现在是只有我一个男朋友对吧?”
陈今浮脑子一空,想得是下午游素心跟他说得话。
——和贱人说清楚我们的关系,他追不追你我管不着,但正式交往必须排在我们结婚之后
不要被我发现,你背着我偷偷在学校乱搞雌雄关系
但赛青摆明是个妒夫,他才因为一点小事被打过,要是实话实说,还不知道要被嫉妒心发作的雄性打成什么样。
陈今浮思虑再思虑,最后谨慎道:“你知道我的,平时都不喜欢和兽人接触,身边也没有来往密切的异性,当然只有你一个交往对象。”
先糊弄过去再说吧,反正一个是现实,一个只存在网络。
“那就好。”赛青亲昵地和他面贴面,“可不要哪天突然冒出个糟糠之夫,我不喜欢这样的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陈哥哥
吃过饭,赛青还想带陈今浮去看夜景,陈今浮以习惯早睡的理由拒绝。
被送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赛青俯身拉住他,问:“不给一个离别吻吗?亲爱的。”
“我让你碰了那么久还不够?”陈今浮再次拒绝,在赛青张口之前继续说:“你得给我点时间适应吧。”
“明知道我最讨厌和兽人接触的,我都愿意为你改变了,你怎么连体谅我也不肯?”
未尽之意是,如果还要强求的话,那他就是个不考虑雌性的渣兽。
赛青只想和浮浮谈双向的甜甜恋爱,如非必要,他并不想搞什么强制。
陈今浮的手背被托起,高大兽人在他眼前深深俯首,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碰了下,克制,一触即分。
再晃神,赛青已经抬起头笑望他,“好吧,那就让我来吻别吧。明天见,陈哥哥。”
陈哥哥。
陈今浮有些恍惚了。
回到家,背靠房门,陈今浮还在回味那两个字。
穿越前是个宅男,不和人来往,没人叫他哥哥弟弟的;穿越后更少主动接触兽人,贴上来的都是些舔狗,称呼无外乎浮宝浮浮宝宝,全是尽显掌控欲的昵称,凭空使他低人一头。
哥哥,带着点臣服的意味,又有些尊崇长者的意思,尤其这两个字出自一看就比他厉害得多的赛青。
隐约有点折辱上位者那味,和游素心dai低头向他认错时不一样,陈今浮还没有这样的体验。
他不由感叹这人真会玩花样,听得他都激动了,差点觉得谈恋爱也没什么不好。
感谢赛青和他本人一样显眼的金发,一眼让陈今浮联想到他的狮子兽形,重新找回理智。
记起这头金毛蹭过自己不止一次,幻想中的油污蜱虫一下全拥了上来,陈今浮顿觉身上痒的厉害,连忙冲进卫生间洗澡续命,顺便摸摸同样激动的小东西,抒发些躁动的证明。
抒发前打了两次沐浴露,把自己弄脏后免不得再冲几次,浴室烟雾缭绕的,陈今浮还挺喜欢,不急不缓往身上抹泡沫,转个身的功夫,突然看见磨砂的玻璃门印着半抹蓝。
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蓝色贴着底下门缝,晕开半拳大,看这高度和大小,陈今浮秒幻视被他关在玻璃缸里的章鱼崽。
可玻璃缸的开口不是拿东西压住了吗?
那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陈今浮怀疑章鱼趁他不在家的时候越狱了,和它讨厌的主人一样,喜好视奸,现在正趴在门缝,偷偷看了他不知道多久。
甚至这章鱼更恶劣,偏挑洗澡的时候偷窥。
陈今浮气势汹汹拉开门,小章鱼的触手还贴在玻璃上,跟着门往前倾,他还看见半透史莱姆质地的小坨左右晃动,像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