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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 > 第85章

第85章(1 / 2)

“不看。”赫连渊闭着眼,在他颈窝处长长深吸一口气,“我不懂水,我只懂你。你说怎么修就怎么修。”

长孙仲书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大臣,耳根微微发红,低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坐好。”

赫连渊终于睁开眼,幽幽地盯着他:“那你亲我一下。”

长孙仲书:“……?”

赫连渊理直气壮:“亲一下,我就坐好。不然我就当着他们的面把你抱腿上。”

长孙仲书毫不怀疑这疯子真干得出来。

在一片死寂中,那位清冷如雪的君后,飞快地,极其隐蔽地偏过头,在那个无赖帝王的脸颊上贴了一下。

“……好了吧。”长孙仲书咬牙切齿。

赫连渊瞬间眉开眼笑,大马金刀地坐直了身子,威严地挥挥手:“众爱卿平身!接着奏,接着议!”

大臣们擦着冷汗爬起来,只觉得再多待一秒血糖就要攀升破表。

——又是把非礼勿视修炼到满级的一天呢。

如果说白天的赫连渊只是黏人,那么晚上的赫连渊,则脆弱得像一张纸,自己飘啊飘啊就被风吹散了。

夜深人静,寝殿内的烛火只留了两盏,昏黄温暖。

长孙仲书睡得并不踏实。

自从坠崖被救回后,他的身体虽然养好大半,但到底伤了底子,稍微变天就会骨头疼。而且……身边这个人的体温,实在是太烫了。

赫连渊睡觉养成了个恶习。

他必须要把长孙仲书整个人圈在怀里,手脚并用那种。一条手臂压在长孙仲书的腰上,一条腿压住他的腿,另一只手还要紧紧扣住他的手腕。

仿佛只要稍微松开一点缝隙,怀里的人就会化作一只蝴蝶,从窗户缝里飞走。

“……赫连渊。”

长孙仲书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迷迷糊糊地推了推他,“松一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身后的男人僵了一下。

下一秒,那个窒息的拥抱略带不情愿地松开了,但紧接着,一只手又急切地探过来,悄悄地、可怜兮兮地勾住他的小指。

赫连渊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睡熟。

借着微弱的烛光,长孙仲书转过身,对上了身侧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里头布满了红血丝,瞳孔涣散一瞬又紧缩,写满了未定的余悸。

“……又做梦了?”

长孙仲书的心软了一下,抬手抚上他汗湿的额头。

赫连渊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掌心,急促地呼吸着。过了好半晌,才发出闷闷的一声“嗯”。

“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没抓住。”

赫连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梦见我在崖底刨土,刨出来的只有一堆白骨。梦见皇宫是空的,你没在那儿。梦见……梦见我现在是在做梦。”

那一年近乎疯魔的寻找,那一次次希望变绝望的折磨,早已在这个男人的骨髓里刻下了深深的恐惧。即便现在人就在怀里,他也总觉得这只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美梦。

长孙仲书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赫连渊,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狼王,如今为了他变成了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

心口有些酸涩,又有些发涨。

“赫连渊。”

长孙仲书忽然坐起身,“你等我一下。”

赫连渊瞬间跟着惊坐而起,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不去哪,就在这儿。”

长孙仲书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从床头的针线笸箩里挪开最上面的丑娃娃,翻出了一根红色的丝线。

他将红线的一头系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拉过赫连渊的右手,将红线的另一头,细心系在了赫连渊的手腕上。

“这是做什么?”赫连渊愣愣地看着那根细细的红绳。

“拴住。”

长孙仲书举起两人被连在一起的手,在烛光下晃了晃。

“这是云国的一个……习俗。”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是只要系上了红绳,这两个人的命就锁在了一起。不管走到哪儿,不管隔着多远,只要这头一动,那头就能感觉到。”

他望向那双盛满了自己身影的眼睛。

“赫连渊,你看。拴着呢。飞不走的。”

“只要你不剪开,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只能在你这一头。”

赫连渊怔怔低头,那抹平凡而纤细的红跃动在他眼波。

却比最坚固的玄铁锁链还要让人安心。

他猛地伸手,将长孙仲书重新拥入怀中。像是风筝终于回到手中,像是明月终于温柔落怀。

“不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