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刻罗塞尔迟疑,“你确定是兽神带走你全部族人的灵魂,一个都没能逃离吗?那他也太坏了。”
刻罗塞尔不能理解:“什么正经神会吞噬自己信徒的灵魂,他当真正常吗?”
夏维兜帽下的眼眸微微闪烁,阿撒勒涅也陷入沉思。
格里诺斯:“最初的兽神并非如此态度,他会亲自教导新生的魔兽和兽人,引导部落正确的方向,渐渐,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兽神的理念开始崇尚暴力……直到他驱逐守卫的兽神众,独自居于神国,漠视信徒的呼唤收敛信仰。即便我们身为他虔诚的信徒,无用便舍弃,有时又莫名仁慈。”
“在接取到指令诱堕的神谕前,我已有热恋交尾的伴侣……我虽迟疑,但请求得不到应允,他承诺会庇佑我和族群,不伤害我的伴侣……我钻进裂开的时空缝隙中潜入冥界,出现在前任色欲之君主面前,作为承受神临的载体。”
阿蒙陷入回忆:“现任色欲之君主帮助了我,那时我还信仰兽神……我逃离冥界时神战之火已被点燃,我看见族人死于战争,他们死前还在请求兽神的庇护,而我们的神只是垂眸漠视。”
阿蒙:“我在愤怒中偏移那支箭,但兽神依旧令堕欲之箭射中星空……
那时神战已经混乱,兽神挥手便折断我全身的骨头,从血肉之中掏出他们的灵魂,色欲之君主的恩赐庇佑我免于死亡,夜之女神的神刃从背后刺入他的胸膛,但兽神好似早已有所防备。”
“不。”斯珀忽然轻轻摇头,“不一定是灵魂,也可能是虔诚的信仰之心。”
阿撒勒涅点头附和,“我曾听伟大的虚无之主提及那场战争,当神战爆发之时秩序最先混乱,大陆与冥界所受的限制皆被压制,连冥主与麾下死神等一众从属神也进入战场。”
“只是冥神并非像黑暗神那般为战斗而来,祂们只在神之战场中带走魂灵,死亡笼罩的阴影越浓厚,冥主与一众从属神的权柄便越强大。”
阿撒勒涅:“既然你说神战之火已经点燃,当有冥主在场的情况下,除了虚无之主和少数几位神明,几乎没有神明能从冥主的权柄之内带走魂灵,就算是神之造物也不行,这是更早既定于世界的规则。”
“神战之前,冥主所在的暗域很是荒芜,几乎没有生命愿意靠近,他们收割魂灵都是依靠神之分身,而神战之后,冥主与一众从属神们更少莅临大陆,甚至创造出专职收割将死生命的‘死神之影’。”
阿撒勒涅回头望向夏维:“神战后冥主所在的暗域更为完整,新生与死亡也不再混乱,此后暗域与神秘之家和神秘商人的情况有些相似,大量的魂灵填充暗域,被冥主规划各项职责、填充原本大量空缺的从属神位,实现另一种形势的‘雇佣’。”
“冥主是一位非常随性的神明,祂的从属神们也都一样,虚月女神一直想与冥主进行一场交易,换回一位大陆信仰虚月的信徒,但冥主似乎总是在睡觉,不回应虚月女神的请求……那位信徒很厉害,好多事都能轻松完成,或许这是冥主不放他离开暗域的原因之一,不过我感觉他在暗域待的也挺开心。”
阿撒勒涅:“至于你说的兽神可能已有防备,我认为信仰之力远比魂灵对于当时的兽神更有用,毕竟他要迎战的并非一位神明。”
“那岂不是很麻烦了?”
刻罗塞尔用翅尖指了指自己,“虚月女神都做不到的事,就凭我们也能与冥主交易吗?”
“这很难说。”
阿撒勒涅歪头,“以前的冥主确实很缺眷属,但祂也不是什么都要,只能祈祷那些灵魂还未舍弃执念。”
“所以……”阿撒勒涅看向阿蒙,“若能顺利进入暗域,要找回那些魂灵完成转生,除了兽神之外,应该只有你的信念与情感才能做到。”
“父神曾与冥主有过约定,所以灵魂未被带入暗域。”斯珀小幅点头,“我们应该有能进入暗域的方法,只是……”
斯珀保持闭目合掌,言语有些犹疑:“他们身躯已毁,即便找到灵魂,复苏后也不一定是你曾熟悉的模样……或许还记得你,但执念与性格大概率都有改变。”
事关族人和恋人能否复活,阿蒙的态度开始动摇。
“暗域……”
阿蒙闭上双眼,掌心紧贴胸口,“无论如何,我希望他们能自己做出选择,而不是被虔信的神明放弃……即便已是灵魂,依旧会为此而愤怒和不甘。”
“我知道了。”
阿撒勒涅扬起羊角,“我不止会帮你,我还会请求善良的虚月女神和虚无之主的庇护,虔诚的信徒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虔信徒所提供的纯净信仰之力,作用远比消耗神力创造生命所得到的更多,献上信仰没有回报也就算了,生命不该受到如此对待。
更别说兽神所做的诸多恶行,很能感同身受的阿撒勒涅尤其讨厌兽神。
“感恩您的善良……”
阿蒙满眼泪水,连呼吸都在颤抖。
“相互帮助,很正常咩,至于感谢的话就不必说太多了,毕竟成神并非轻易之事,我还要请求神明垂怜,准备精细的仪式帮助你掠夺更多权柄,但真正能挽救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