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撒勒涅踏空轻飘飘的跃向阿蒙,“如若能掠夺兽神创造兽人和魔兽时的‘权柄’,你就能与他争夺信仰……我有听闻,现在的兽神似乎极为重视信仰,所以才会放任信徒。”
阿蒙陷入沉思。
“权柄,争夺……”
斯珀还在维持结界,夏维看向停在阿蒙身前的小黑羊:“兽神的‘创造’并非他自身感悟吗?”
“当然不是,兽神哪有那个脑子。”
阿撒勒涅摇摇头,“我曾听游历虚空的商人们提到过,兽人和魔兽都是在人族及虚无种族之后诞生,最初的兽神并非如今这样满是恶意,野蛮直率又不通算计,实力在神明中排中间偏靠后,但他又实在好运。”
阿撒勒涅:“兽神捡到了散落的创造残片并完成创造,这才稳固神位晋升为主神之一。”
夏维指尖轻点手背,“那他确实幸运。”
听上去似乎很正常,隐约感觉有些问题。
夏维在脑中问:“维克多,欲使混沌复活,除了谎言之神外,还未现身的最后一位邪神会是兽神吗?”
夏维:“性格变化,即便不是兽神,我猜最后一位邪神大概率可能和他曾有接触。”
“正在回溯记忆。”
维克多:“我可以将这些转达给光明神吗?”
夏维:“光明神竟然不知道?”
“应该知道,但我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不完整……兽神的性格变化是在他成为主神之后,但兽神其实很早就表现出厌恶光明神的态度,准确说他厌恶一切主张和平的神明,推崇的理念是以暴制暴。”
维克多:“兽人族有萨满,行事向图腾祈祷兽神授意,他们拒绝光明行者靠近兽人部落,也不需要光明的治疗。”
“并非只是光明,兽人和魔兽排斥一切非兽神外的神明,但兽神从未显露任何接触混沌或谎言的踪迹。”
维克多陷入沉思:“除信仰之外,现任的兽神极为重视法则,他在建造神殿时都有掺融法则之力。若能找到合适的取缔者,以兽神现在的状态,光明神想更换神位其实很容易。”
“看来兽神几乎99%有问题。”夏维:“我猜将神格放在阿蒙这里的原因,不单是可以激怒兽神,也有想过阿蒙能成为新的兽神。这确实是发泄愤怒的方法之一,阿蒙不愿,他们也没有强迫……我还遗漏了什么呢?”
“可能原本没有太多怀疑,因兽神的恶行察觉异样。”
夏维沉思:“那兽神还挺警惕,到现在都未接触谎言,是发现自己正在被监视,还是兽神自认为有别的底牌所以不急吗?”
夏维:“他不是那般有脑子的神明……或许他和谎言之间,远比表面看见的更为亲密。”
维克多轻嗯一声,“你是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捡到创世的权柄碎片便是有谁故意安排,亦或‘兽神’便是那最后的邪神之一?”
夏维:“连厄运女神都能被欺骗,那兽神……一具或许早已被掠夺但依旧执掌神权的分身,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对吗?”
维克多表示赞同:“很有道理。”
“得好好思考那半枚神格的用法才行。”
夏维兜帽下的眼眸安静望向阿蒙。
虚无之主祂们只是将选择交予阿蒙自己决定,并未有任何逼迫。
亦或是神格和血肉中可能还藏有什么?
夏维手指轻轻摩挲法杖,“维克多,阿蒙在战争中已死去的恋人和族人,他们还有能复活的机会吗?”
“有些难,但还有机会。”
维克多:“他们曾信仰兽神,即便身死,只要还能找到怨念的不甘魂灵,哪怕只剩碎片,也还有能被兽神引导转生或复苏的机会。”
“果然如此。”
夏维:“那你知道不甘的魂灵在哪吗?”
“可能在冥界暗域,那里是冥主的领土。”
维克多:“阿蒙身上的怨恨太重,极其容易吸引怨灵,若是由他独自前往冥界暗域……未知的可能性太多,但只有神明才能从冥神殿中带走魂灵。”
“虚空不能轻易干扰大陆和冥界,更不能随意参与生死。若是色欲之君前往冥界,冥主便能看穿祂的真实……”
维克多:“在命运纺织数万近亿根线中,哪怕只是带走一个灵魂都可能引发未知的命运。所以,祂们将未来交由阿蒙自己决定。”
“更何况以半神之身前往冥界,那同样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尤其兽神还在暗中窥视,没准那些灵魂也可能是诱饵。”
维克多:“但不用太担心,落于冥界殿的怨灵,即便他们不愿转生,只要他们不主动去犯下恶行,冥主与其眷属神也不会随意折磨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