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裴乐说,“既然如此,我们官府见。”
闻言,休父休母脸色微变,休父使了个眼色,休母跳起来道:“你们做官的就知道欺压我们老百姓,我们家哥儿凭什么白白给你们!”
她声音尖利,本来院子里的闲人就在往这边看,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了,甚至还有院外的人想进来凑热闹。
休母朝众人撒泼哭闹着,休父注意着周遭人的神情,见有人围在门口看热闹,他示意妻子闹得更凶些。
休母便往地上一坐,边哭边说裴乐要抢她儿子。
休父看见,人群当中走出一个人。
是一名身着锦服,气质斐然的年轻公子。
他连忙示意休母朝那公子哭诉。
管他是谁,只要是个达官贵人,他们讹人的胜算就会多一分。
年轻公子听休母哭诉一番,随后径直走到裴乐身边:“夫郎,我看他们既然不承认,不想卖儿子,把休哥儿留下我们走吧。”
休父休母一震。
夫郎?
休哥儿则脸色一白,程立说话语气寻常,可不似作假。
裴家若不买他,将来他不知会被卖到怎样的去处。
裴乐明白了程立的意思,道:“我听你的。”
他又看向休父休母:“虽人我不要了,可二十两银子你们还是得还我,明日我会请状师。”
两人折身往外走,休父休母顿时慌神,休母欲追,却被休父拦住。
就这样,二人走出院门,回到马车上。
孔壮问道:“大人,东家,休哥儿呢?”
“出了一点状况,我们先回。”
孔壮毕竟和休哥儿认识不久,闻言没多在意,驾车离开。
晚上裴乐说起“通房”的事。
他们俩成亲这么久以来,每次都尽量弄在外头,算是在“避孕”,但如今世道,并没有真正能完全避孕的法子。
他们这样做也只是降低了概率而已。
“我是不能接受你有通房的。”裴乐直言道,“就算我真的不能生,你也不能有通房,不能纳妾。”
他看着程立,程立亦看着他,眸底印着他的影子,认真道:“我此生只会有你一个夫郎。”
“若我真的不能生呢?”裴乐目光灼灼。
程立道:“我也可能命中无子,若我命中无子,你可要另结新欢?”
裴乐蹙眉:“当然不会。”
程立:“既然你不会,我也不会。”
某一窍豁然开朗,裴乐乍然明白过来:“这可是你说的,若有朝一日你因为无子而另结新欢,那就代表你对我不如我对你诚心,那么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若我真的背叛你,但凭教训。”
烛光摇曳,裴乐看着眼前的夫君,心头又暖又软。
两人成亲时间不长,可却实打实地携手走过了六年,程立不止是他的夫君,还是他的老师,他的知己好友。
对方的话他全然相信,对方的心意他也全然明白。
不需要任何质疑,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一定会相伴一辈子。
休哥儿出了事。
休父休母想要钱,裴乐这头假意不买了,再加以“恐吓”,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俩就会投降,事情便能解决。
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一夜过去,休父休母那头先告了官。
他们告程立□□民哥儿,也就是休哥儿。
裴乐才结束武馆的训练,在里面洗了个澡,出来就被官兵带走,好在因为身份,官兵都客客气气的,还跟他说了前因后果。
“官府应当有验身的人,能验出哥儿是否为处子,最近可有发生过关系?”裴乐尝试问道。
官兵低声道:“裴诰命,实不相瞒,官府已经差人验过了,那哥儿不是处子,且最近两日与汉子发生过关系。”
裴乐脸色一变。
最近两日,休哥儿一夜住在裴向浩家,另一夜跟休父休母住,也就是说,休哥儿昨夜与汉子发生过关系。
他们坐的是骡车,官府的车辆一路畅通,约摸两刻钟后,到了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