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裴乐英勇立功,他却待在后方被人护着,一丁点作用都没有,只怕对比之下,广弘学更心生悔意,更不喜欢他了。
不过无妨,广瑞救驾有功,广弘学又是榜眼,今日之后必能有更高的门楣。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没有关系了。
金銮殿内
广瑞等人退下,宫女太监也被屏退,殿内只剩下太子和边丰羽两人。
“十弟。”边瑞走到边丰羽身边,目露犹豫不忍,“太医说父皇此次病重,恐怕撑不了多久,我们还要……”
“皇兄,两年前太医已说过此般言论,你若是真心想要皇位,便不能心软。”
见边瑞还有犹豫,边丰羽道:“你忘了皇后娘娘是如何过世的了?”
前一任皇后,也就是边瑞的亲生母亲是名极度良善的女子,边丰羽和母妃都受过其恩惠,这也是他愿意帮助边瑞的原因之一。
后宫中不少人怀念前任皇后。前皇后温和善良,可也因太过良善,最终被人算计致死。
死后,皇帝并未寻查凶手,而是对外称皇后病死了,且逐渐削弱张家势力,直至再无夺位的风险。
边丰羽小时候不懂,长大后便明白了,害死前皇后的真凶就是皇帝。
这道理边瑞自然也明白,可:“我母后的确身体不好,而且父皇……他说圣旨在龙椅下,他是想让我登基的,兴许我们对他有误会。”
“所以皇兄要继续做太子吗。”边丰羽沉声道,“若皇兄要继续做太子,臣弟唯有听从。”
当太子?
此次已经在皇帝面前暴露野心,此后怎可能安慰做储君。
边瑞掌心收紧,面色微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么皇兄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忍心下手。”
原来要逼他下手吗?
边丰羽心里觉得讽刺,面上沉稳道:“先找出圣旨再说吧,皇兄乃是储君,百官臣服,若能有圣旨,则天下大安。”
说到“百官臣服”,边瑞想到群臣皆拦着他冒险,边丰羽出战却没有人阻拦,心里安定了下来。
又产生几分愧疚,边丰羽如此为他,他却因为皇帝几句话有了小心思。
可,顺天帝的确在龙椅下放了圣旨,的确是亲手笔迹,玉玺印章,立他为帝。
这说明顺天帝虽然对他母后不好,但确实在为他这个儿子考虑。
手中捧着圣旨,边瑞心里又挣扎起来。
“看来父皇的确对皇兄寄予厚望,皇兄登基乃是天命所归。”边丰羽看过圣旨后道。
边瑞叹息:“可现在一切都晚了,木已成舟,我们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边丰羽道:“父皇将继位圣旨藏在龙椅下,兴许在旁的地方也藏了圣旨,皇兄,我们找找吧。”
两人亲自动手,各处找了一番,并未有别的发现。
“看来没有。”边瑞话音刚落,就看见边丰羽不知从哪儿取出一条投石索,将其一端扔上房梁,继而脚蹬金柱,手攀绳子,借力爬上房梁。
金銮殿房梁极高,距离地面约四丈,边瑞心中“咯噔”一声:“十弟,你要做什么,快下来吧。”
边丰羽恍若未闻,观察了一会儿后,小心往左走。
边瑞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欲唤侍卫进来,又怕毁了事。
边丰羽拿了样东西,顺着绳子下去。
“皇兄,上面有圣旨。”边丰羽将东西递给边瑞。
边瑞将其打开:“写的什么要藏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这句话说完,他已将圣旨囫囵看了一半。
圣旨不需要读全便能看出意思,因为里面最要紧的只有一句——立六子边利为帝。
是传位于六皇子的圣旨,与传位他的大同小异,都是顺天帝亲笔书写,都盖有玉玺印章,用词赤诚。
“皇兄?”
边瑞回过神,最后一丝不忍也褪去:“我们这父皇真有意思,若是再找找,说不定他给其他皇子也写了传位诏书。”
边丰羽没有说话。
边瑞拿出火折子,点燃传位边利的圣旨。
火光跳跃,他的神色却越发沉静。
“十弟,你助我夺位,是想要什么?”
边丰羽早就想好了:“自古公主郡爷皆居住京城,亦或是住在夫家。京城虽好,可我住了二十多年有些腻了,想去别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