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哪儿?”
“我的生母来自梁州,我想去梁州看看,请皇兄立我为梁州的藩王。”
藩王拥有兵权与自治权,从未由女子或哥儿担任,即使是皇帝的亲子也没有出现过。
边丰羽要做藩王,可见野心。
边瑞做了多年太子,对疆土划分极其清楚,作为封地,梁州不是地界最广阔的,更不富裕,甚至有些贫困,常有灾害。
“梁州气候与京城不同,你去玩一玩倒是可以,若要久居,不如宿州。”
宿州地界只有梁州的一半,但繁华热闹,自然灾害少。
边丰羽垂眸:“可臣弟的母亲是梁州人,她生前一直希望能够回梁州看看,我想将她的牌位移到梁州,年年参拜。”
出嫁从夫,更何况嫁的是皇帝。
将嫔妃排位请走,这又是一件出格的事。
边瑞沉默良久,道:“十弟孝心可嘉,我便允了你。”
又说:“梁州贫苦,官员多是无能之辈,正好有一批新科进士,那状元夫郎与你相熟,你将状元带走,再从其他人中挑选几个。”
“多谢皇兄厚爱,但梁州穷困皆因地势,与官员关系不大,别说一个状元,十个状元去了也无计可施。”边丰羽神情无奈,“还是让状元辅佐您吧。”
边瑞道:“有总比没有要好。”
边丰羽道:“若是朝廷安稳,百姓安居乐业,梁州作为国土的一部分,自能享受益处。”
四目相对一瞬,边瑞叹道:“那你依你所言,待我登基,梁州便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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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梁州”,不知道多少个小说里面出现过,但这里的撞名纯属巧合(纯属作者取名废想不出来名字),与历史以及其它小说均无关系[饭饭]
第125章新帝
裴乐没有皇宫待太久与程立稍微说了几句话,让太医诊治过,拿了药便去与赵轩告别。
赵轩派了一辆马车送他们回住处。
马车宽敞干净车上还有点心茶水,裴乐吃了小半,随后靠在程立肩膀上闭眼休息。
车夫赶车很稳,马车颠簸感不重但拐弯时,身子还是不自觉往一侧倾斜。
裴乐的身体随之晃了晃但或许因为身边人抱得紧他并没有醒。
程立垂目看着身侧的夫郎。
他看过无数次裴乐睡着的模样,唯有这一次叫他心脏锥凿般地疼。
裴乐向来不避讳风吹日晒,脸不算白,但皮肤一直很好触如脂玉。
可如今脸上却添了伤痕。
细小的伤口,总共有五处。
这还是看得见的。
是裴乐武功拔群,运气好的结果。
战争残酷,但凡裴乐自身弱些,亦或运气差些必受重伤甚至丧命。
程立心里阵阵疼痛,甚至后悔支持裴乐学武,后悔来京城科考。
若他不来京城,两人留在府城过富贵日子,绝不会遭遇此次危险。
可裴乐说他想当官……
程立伸手想要触碰夫郎脸上的伤口又怕弄疼了他,到底什么都没做。
裴乐睡得并不好。
经过一场苦战,他身体很累了但头一次手上沾染人血,心理难以承受,梦里皆是鲜红与刀戈声。
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其中有恶徒,但也有无辜者,他们只是接了上司的命令,不得不往前冲。
但裴乐顾不得那些,对面也顾不得他是否无辜,他们只能互相拼杀,只有杀了对方,自己才能有生路。
“乐乐?”耳畔忽然传来呼唤,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焦急,裴乐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程立抱在怀里,对方神色原本焦虑灰暗,看见他醒来的一瞬间才恢复光彩。
“我没事。”暖意从紧贴着的另一个人身上传过来,梦魇褪去,裴乐打起精神,尽量让神色舒展,“我只是太累,刚才睡得太熟。”
程立脸色仍不太好看。
裴乐碰了碰对方干燥的唇:“我真的没事,都看过太医了。”
程立一言不发,握住哥儿的手,小心扶着他下了车。
裴乐远没有到需要人扶着下车的地步,他年轻恢复快,同时也知道程立是出于担心才如此小心对待。
单行等人均已回到住处,看见他们回来,都纷纷上前询问裴乐的伤势。
“你们看我像受了重伤的样子吗。”面对外人,裴乐表现更为自然,轻松笑道,“不过打架耗体力,我这会儿正饿着,厨房可有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