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冬日能多放几天,他们家人多,能吃完。
想到这里,周夫郎见街上繁华,程立又一直在旁边帮忙,显然是想和裴乐一块儿玩,便说道:“茶水我一个人看着就成,你们去玩儿吧。”
“阿嫂你去逛吧,我跟程立看着就行。”裴乐没有把自己的摊子交给别人。
周夫郎没上过学,算账慢,若一个人看着,人稍微多点就会焦头烂额。
裴乐不打算让他代劳,周夫郎想着他们两个人在这里说话也成,自己反而碍事,便离开了。
周夫郎离开没多久,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郭江。
郭江出来玩,没想到竟能看见“仇敌”,他看了看裴乐面前的茶,视线又落在裴乐的脸上。
当日在马场,天寒地冻,除了喝水期间,裴乐总是围着围脖,他没有看清楚。
这会儿一看,虽然黑了点,但皮肤没什么瑕疵,还真有几分姿色。
“哎,茶怎么卖?”郭江出声询问。
裴乐原本在和程立小声说话,闻声才抬头,看清来人是谁。
才过去短短几天,他那天又让郭江丢脸,心知对方定然来者不善。
他如常报了价格。
“卖这么便宜,用的什么东西做的,能喝吗。”郭江故意说,“你这桶里都臭了,不会从来没洗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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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我没断更[比心]
第28章对词
“你嫌差就别喝。”裴乐毫不客气道“走远点,别挡着我做生意。”
他话音刚落,郭江就一脚踹翻了茶水桶桶里的热茶瞬间倾泻,全泼在了他身上。
裴乐拿起锅盖,站起来“砰”地一声,砸在了郭江肩膀上。
郭江痛极大怒,拎起钱袋就往裴乐身上抡。
两个人转眼间打起来郭江只带了一名十几岁的小厮裴乐身边也有程立。
四个人打作一团。
裴伯远和周夫郎在不远处看灯笼,很快发觉这边的状况,街上有巡逻的捕快,同时赶了过来。
四个人被分开发觉其中竟还有一名小哥儿,高个捕快肃容:“到底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他先动手。”
裴乐和郭江同时道。
矮个捕快问:“摊子是谁的?”
“是我们的。”程立回道,“他踢翻我们的摊子,主动挑事我们才还手。”
裴乐身上湿了一大片,就是证据。
高个捕快看向郭江:“你为什么要踢人家摊子?”
“想踢就踢,大不了我买下来。”郭江丝毫不知错,嚣张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是谁?”
“祥云镇的郭友财每年都能往衙门交上千两税。”郭江继续说,“而且我大哥是秀才,有功名在身能面见县令。”
捕快看着威风,实际却是没有入籍的编外人员,俸禄低微,在衙门毫无地位。
听见郭江这么说,又见他穿着的确不菲,两名捕快都踌躇起来。
见状,郭江掏出二两银子递过去:“其实今天的事很好解决,他们两个售卖臭掉的茶水,还殴打本少爷我,你们只要按律缉捕就行了。”
捕快对视一眼,都没有接银子。
并非他们清廉持正,而是今天元宵节,周围早已聚集起大量看热闹的百姓。
众目睽睽之下,怎么能受贿呢?
矮个捕快机灵道:“郭少爷,银子就不必了,我们身为衙门的人,自当按律办事。现在你们四个人都说自己有理,这样吧,都带回衙门审理。”
裴乐心里一凉,掌心收紧了。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被抓走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男声:“此处发生了何事?”
裴乐转头,只见一名穿着常服身材高大的年轻汉子走了过来。
“刑曹大人。”看清来人,两名衙役恭恭敬敬地喊。
刑曹是正经官职,不是自己家能得罪的,郭江没敢再摆嚣张态度,神色乖顺不少。
刑曹还记得程立,见他也在事件当中,便点名让他陈述。
程立如实说了一遍——当然有言语修饰,他说郭江曾骑马输给裴乐,所以怀恨在心,故意挑事,裴乐被烫到后,才还手反击。
“大人,我没有故意挑事,木桶是不小心踢翻的,我正想说全买下来,这凶悍哥儿就砸我,把我半条胳膊都砸肿了。”郭江连忙辩解。
裴乐道:“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大家都听见了,你说想踢就踢,还想贿赂捕快。”
“我没有……”
刑曹踢了一脚木桶,木桶发出闷响,但几乎没怎么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