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吃。”江临野唇角微勾,“你该不会……是在等我一起吃吧?”
苏时行愣了愣,想也不想就否定,“没有!”他别开眼看向一旁散发着暖黄光晕的壁灯,补充道,“我就是不饿。”
“是吗?不过......”江临野的目光落在他耳廓泛着薄红的侧脸,忍不住缓缓凑近,“我饿了。”
刚才宁羽散发出的omega发情期的气息已经在无形中勾起了压抑已久的alpha本能,此刻这个静谧温馨的私密空间里,混着对怀中人深深的渴望,他虚虚将苏时行压向沙发靠背,一手揽住他的腰,让他更贴近自己,带着热意的呼吸拂过对方耳廓,“时行......伤口还疼不疼?”
苏时行身体微微一僵,心跳也跟着漏了拍,下意识没话找话,“还、还行吧,就是偶尔麻麻的,呃,不知道那个药还要涂多久,好像快用完了......”
“那就是快好了。”江临野低声接道,吻已经细密地落在他的耳垂,又沿着脸颊慢慢游移,目标明确地靠近那抿着的唇瓣。
苏时行的脸腾地烧了起来,烫到能煮熟一个鸡蛋。这些日子,两人最亲密的接触也只止于拥抱和同床共枕,像现在这样带着压迫和侵略性的亲近,着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连孩子都生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的手胡乱一挥,却不小心带倒了搁在旁边沙发扶手上的书。
“啪”的一声清响,书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这不大不小的动静让江临野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眼角余光扫过地上的书,那点氤氲的情动瞬间冷却下来。
他撑起身,伸手将书捡起。
那是一本厚厚的案件记录簿,里头还夹着几张彩色便签,上面是苏时行的字迹,记录着一些案件名称和日期。
“这是哪来的?”江临野敛去眉目里一闪而过的阴沉,将书放在茶几上。
“我让陈墨给我找的,我以前不是警察吗,我想看看经手过的案子,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苏时行跟着坐直身体,指着一张掉落出来的便签道,“你看这个‘跨国信息诈骗案’,我总觉得有点熟,就记下来了,有空查查资料。”
“......这样。”
苏时行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有些疑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能想到这个,有点意外。”
“我是失忆,可不是变傻了。”苏时行笑着调侃。
江临野顿了顿,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苏时行将便签重新夹进书里,顺势想继续看,江临野却先一步将书抽走。
“别看了,陪陪我,”他重新靠回苏时行身边,把头埋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今天有点累。”
一贯游刃有余、把所有事情处理得妥帖周全的alpha,头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这样的倦意,让苏时行心头一软。为了自己失忆和孩子的事,对方一定耗费了不少心力,还要兼顾庞大的事业,怎么会不累。
“那你快躺会儿。”苏时行主动调整姿势让他靠的更舒服,手环住他的腰,在他背上一下下拍着,“工作很辛苦吧?”
“有你在就不辛苦。”江临野搂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苏时行的唇角抑制不住上翘,手掌安抚性地继续拍着他的背,目光搜寻着那本记录簿,却找不到它的位置。
咦,刚刚还在这的。难不成被压到身下或者沙发角落里了?他扫视了好几圈,都没发现那本书的痕迹。
算了,先不看了。
他垂头继续专注安抚着怀里的alpha。而在他视线未及的沙发与地毯的缝隙阴影中,那本厚厚的案件记录簿已被江临野刚才看似随意的动作,悄然推入了不见天日的黑暗里。
闲适的夜晚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还没做几件事情,就又到了睡觉时间。
对江临野而言,这是一个愉悦又煎熬的事情。
愉悦在于,他能够拥着沐浴后温软馨香、毫无防备的的苏时行一起甜蜜地进入梦乡。
煎熬则在于,当那具温热躯体毫无间隙地贴合他时,某些被理智强行按压的欲念总会汹涌地滋长。
可要他松手?根本没有这个选项。
“洗完了?过来,该擦药了。”
浴室门打开,清新的沐浴露香味混着洁净的冷杉气息氤氲在空气中。他发梢还带着湿意,水珠顺着脖颈滑落,途径锁骨的凹陷处短暂停留,又蜿蜒没入松散的睡衣领口,留下几道晶莹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