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苏时行用毛巾擦干头发爬上床,熟稔地躺到江临野身侧,自觉撩起睡衣下摆,露出腹部那道淡红色的疤痕,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一副安静等待“临幸”的模样。
“......”江临野的视线凝在他身上。
苏时行耐心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试探得问,“怎么了?”难道伤口有问题?他伸手要去碰,却被江临野轻轻握住手腕,放回原处。
“没什么,在看愈合情况。”江临野将药膏挤在掌心,在掌心抹热化开,才用指腹均匀仔细地涂抹上去。
其实苏时行并不在意会不会留疤,他身上旧伤不少,多这一道也无所谓。但江临野对此异常执着,每晚都要亲手为他上药。苏时行知道这是关心自己,所以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双宽大的手在自己腹间轻柔动作。
看着他专业的手法,苏时行突然问道,“我们以前也这样吗?”
江临野动作微顿,抬眸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有点陌生。”苏时行微微歪头,眼里都是疑惑。
“不常这样。”江临野重新垂下眼,指腹沿着疤痕边缘打圈,“以前我太忙,我们作息总是错开,有时候我深夜下班,你已经睡了。”
“原来是这样。”苏时行撑起半边身子,“所以现在是......将功补过?”
“补过?或许吧。”江临野的指腹若有似无地移到身侧轻轻点按,惹得苏时行哼笑出声。
“痒,涂好了就别玩了。”他作势要拉下衣摆。
“还没涂好。”江临野的手掌顺势滑到他腰侧,稳稳握住。苏时行瘦了不少,但腰腹仍有一层长期锻炼留存下的紧实薄肌,掌心贴上去,能感受到肌肉下的骨骼线条浅浅凸起,柔韧又不硬挺,手感细腻。
江临野的眼神暗了暗,那股刚强压下的灼热又升腾而起。
“哈哈哈,你别摸那儿,好痒......”苏时行像被碰倒了某个开关,脸倏地涨红,屈起腿想躲,却被对方更紧地按住,困在原地。
空气中原本平和稳定的威士忌信息素浓度悄然攀升,伴随着压抑已久的属于alpha的本能躁动与侵略性。同为alpha的苏时行立刻察觉到了,他身体一僵,不敢再乱动,清了清嗓子轻声道,“咳咳......睡觉了?”
“嗯,睡觉。”江临野平和地应道,他伸手按下灯的开关,只留下床头一台散发着橙黄光晕的小台灯。
苏时行松了口气,刚打算躺下,可下一刻,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新陷入床垫,肩膀被对方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按住。
嗯?这感觉......有点熟悉。
就在苏时行恍神的瞬间,那只原本放在他腰侧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环紧,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缓缓贴上了他的唇。
苏时行双眼睁大,搭在江临野肩上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他他他还没做好直接肌肤之亲的心理准备啊!
可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临,那个吻只是短暂地停留,如同蜻蜓点水,随即便分开了。
诶?苏时行眨了眨眼,有些困惑,有些不解。
江临野看着他这副全然陌生又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躺回苏时行身侧,拉过他重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吓着你了?”
就这样?不过如此!苏时行清了清嗓子,“还好,能承受。”
“是吗?”江临野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以前......总是你先亲我的。”
“啊?”苏时行有些惊讶地抬头,原来......他是主动进攻型?
“唉。”江临野长长地叹了口气。
“......”
听着这声饱含无奈、惋惜、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的叹息,苏时行攥了攥手心,喉结动了动,最终——
还是没鼓起勇气亲回去。
但他主动往对方怀里凑了凑,埋在他的胸膛,小声承诺,“下次,下次一定。”为了掩盖这承诺带来的赧然,他立刻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一直告诉我我是谁,可没告诉我你自己。”
“我?”江临野低下头,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倒映着那张好奇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