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陈墨推门进来,语气急切,“先生,煦阳那边有进展了!大致方向计算成功,四小时内就能算出精确坐标。”
越陵川知道交易已经达成,立刻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看向陈墨,“俞迟的手机,我可以拿回去了么?”
陈墨点头,“数据已经全部传输到系统里了,随时可以拿走。”
越陵川微微颔首,又看向江临野,“那表哥,我先走了。后续东西寄到江城大学就行。”
看着陈墨送越陵川离开,江临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思绪拉回到苏时行身上。他的神色依旧平静,金眸里却已森寒刺骨,比结冰的湖面还要冷上十倍。
苏时行......你千万不要是自己想逃。
千万不要。
第64章来得早不如来得...
激烈对峙,结果被绑,假意顺从,然后他来了
早上六点。
天边泛起鱼肚白,郊外的旷野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望不到边际。枯树枝桠压着雪,有小鸟摇摇欲坠地站在上面,鸣声穿透晨露,却衬得四周愈发寂寥。
江城的冬天总是如此,即便雪停了,太阳也依旧躲懒不肯提早露头,天地间只剩一片灰蒙蒙的荒芜,不过即便如此,却还是影响不了沈连逸计划的推进。
苏时行躺在散发着老旧味道的木板床上,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一夜未眠。
他浑身都不舒服。
睡习惯了凯撒那张软得能垫鸡蛋都不碎的大床,像盖了层云朵在身上的棉被,这梆梆硬的木板床让他觉得连躺着都隔应。更糟的是,哪怕只是轻微地翻身,床板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他怕惊动沈连逸,就这么一动不动僵了整晚,现在浑身酸痛得不行。
门外响起脚步声,苏时行赶紧闭上眼,假装还没醒。
沈连逸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俯下身,看着苏时行恬静的睡颜,手掌忍不住抚上他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时行,醒醒,我们该走了。”
苏时行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装出睡眼惺忪的样子,“嗯......雪停了吗?”
“停了。”沈连逸扶他坐起身,眼神越发温和,“飞机一小时后到,我煮了粥,洗漱完刚好能吃。”
“........哦,好。”一个小时?这也太紧迫了。
他快速洗漱完毕,走到客厅。沈连逸正背对着他,在灶台前专注地搅拌着砂锅里的粥,米香四溢。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上挂着的崭新的门锁定住了他的视线。
钥匙会放在哪儿?
他刚觉得有机会,又转念一想:就算找到钥匙,以现在这笨重状态,恐怕也跑不了多远。
苏时行幽幽叹气,缓缓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却想不出任何可行的办法。
沈连逸端着一碗白粥走出来,在他身边落座,把碗递到他面前,“饿了吧?喝点粥。”
苏时行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迟迟没接。
沈连逸看出他的顾虑,无奈地笑了笑,“什么都没加,放心。只是打针前需要有点食物垫着,免得空腹难受。”
还是要打针......
苏时行深吸一口气,接过粥却没动勺,而是放在了桌子上,他转向沈连逸,尝试做最后的劝说,“连逸,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了解我的性子,用这种方式带走我,毁掉的是你的一切。不仅是你的前程,你坚守的正义原则,还有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
“前程和原则,在可能永远失去你的风险面前一文不值。至于情分......”沈连逸一点没被影响,语气笃定,“放任你留在江临野那个衣冠禽兽身边,我们才真的会毫无情分可言。”
“......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是你犯罪的理由。送我回去,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你只是一时冲动,我能理解。”
“一时冲动?”沈连逸苦笑,“不是的,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唯一的出路。”
“你的唯一出路就是一定要处理掉我的孩子?”
“这个孩子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沈连逸坚定道,“alpha的妊娠违背生理常规,对你的身体是巨大的负担和损害,后期的风险谁也预料不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拖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