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苏时行抿了一口咖啡,手下意识往上扯了扯自己的毛衣,盖住脖子上还未消退的吻痕。
“没怎么,看你觉得怪怪的。还有这黑眼圈,都青的发紫了,熬夜看片了?”
“......失眠而已。”苏时行含糊应道。
“啧,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俞迟狐疑地看向他,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没有,你别莫名其妙的。”他靠回沙发,垂下眸子盯着自己脚尖,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暮色沉沉的黑夜:醒来后已经空无一人的卧室,完全直不起的腰身,每走一步腿都软得打颤。
自此以后,每每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记忆就像电影回放似地更加清晰。而那个肇事者呢?却一点后续反应没有,一不给他打电话,二不给他发信息。
这算什么?又是哪门子的心理试探?
苏时行想的入迷,却被俞迟的声音打断,“你不热吗,开了暖气还穿高领毛衣,我看见都觉得要出汗了。”
他动作一僵,拿过抱枕盖在腿上,“最近感冒,穿多点保暖。”
“感冒了?不容易啊,病毒还能上你身。”俞迟摸了摸下巴,“那就等你好了再敲定计划细节吧,我看你整个人状态不太对,是不是累到了?别把自己绷那么紧,多注意休息。”
苏时行闻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近状态确实不对,都已经过了两周,那晚的事情还在自己脑海挥之不去。都怪那个兰形棘心的alpha!或许自己真的该好好歇歇......
等等!
动作猛地愣住,他才突然惊觉,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竟然会被一次……生理上的冲突影响这么久?
这不像他。
作为一个在枪林弹雨和权力倾轧中走到今天的监察官,他受过伤,中过弹,被算计过,哪一次不是咬牙挺过来?
不对劲,不对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闭上眼,试图重新将锐利思维归于主位:那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私人恩怨,而是一次他意外失利的“战术接触”。江临野采用了非常规手段,取得了阶段性优势。如此而已。
再次交锋,他绝不会再给对手同样的机会。
况且,不就被*了吗?那又怎么了?天知地知他知我知,而且又没缺胳膊少腿,他又没吃亏。
想到这里,他心中连日来的滞涩和郁气忽然一松。
俞迟看着好友偶尔眉头紧皱,下一刻又舒展开,还释然地点头,心里疑惑更甚,“你想什么啊,一下十八个表情,真挺奇怪啊,难道......”
苏时行才想起旁边还坐着俞迟,点头的动作猛地停住。
遭了,忘了还有这货了。
“难道......”
“难道......”
“难道......你失恋了?!”
俞迟睁大双眼,身子前倾凑近苏时行,忍不住感叹,“你也有这天啊,被哪个omega迷得神魂颠倒?身上还有股浓浓的酒味,看来不仅染了烟瘾,还为爱买醉,啧啧啧,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苏时行眉心跳了跳,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否认。
关于桌面上几乎满载的烟灰缸,除了能暂时释放他烦闷的心情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盖住他身上浓烈的威士忌信息素味。
苏时行素来不爱喷香水,现在更是进化到闻到就会恶心的程度。用烟味掩盖烈酒味,已经是他能想出来的上上策,没想到还是被这狗鼻子闻了出来。
俞迟见苏时行没有回应,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他拍拍苏时行的肩膀,“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锻炼点技术以后被omega嫌弃了怎么办?看你现在也有目标了,走,晚上去俱乐部玩玩,别蒙在家里种蘑菇了。”
苏时行斜晲了他一眼,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状态,将他带来的文件袋拿了过来,拉开拉链抽出其中的资料,“我不去了,你也别去,好好复盘一下我们的计划。不过.........”
他看向俞迟手背上刚被洗掉还发红的痕迹,忍不住发问,“你这身行头......谁值得你费这么大心思?连纹身都洗了?”
俞迟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靠回沙发,双手枕在后脑勺上,勾着唇角说,“就遇见个大学生,叫越陵川,三好学生,特别可爱,跟小狗似的,下次带给你瞧瞧。”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笑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