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珍藏的。”不管阮栀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本相册,这么说准没错。
而蒋熙也终于亮出他的真正目的:“以朋友的立场,庆祝我死里逃生,有兴趣跟我出去喝一杯吗?”
他的意图从未改变,他就是要搅乱阮栀的新恋情。毕竟爱情如果分先来后到,也是他这个初恋先。
“约我喝酒吗?”阮栀心想蒋熙的确是变了,学会拐弯抹角,利用身边能利用的一切优势了。
“是,所以你有兴趣吗?”蒋熙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食肉野兽装久了食草动物,也开始丧失野性,而现在,本能在提醒他放轻脚步,伸出利爪,去与荒野里的其他霸主厮杀,去赢得独享的交/配权。
“蒋熙,你知道的,我不喝酒。”拒绝的话刚有苗头,就被对面人打断。
“我其实是想跟你独处一会,你应该了解我的,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蒋熙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坦坦荡荡地落进对方眼里。
阮栀眉头微蹙,他能感受到背后的咄人视线,脚上刚有动作。
师青杉猛地从后握住阮栀手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很冷:“蒋熙,你想带我的男友去哪?”
“杉哥。”阮栀回头,手腕的力道收紧,他能感受到师青杉冷淡表象下压抑的情绪。
蒋熙笑了笑,他仔细琢磨着阮栀对师青杉的称呼:“杉哥?有兴趣一起去酒吧喝一杯吗?”
“你都要带走我的恋人,我怎么会没有兴趣。”师青杉冷脸道。
阮栀不动声色地打量争锋相对的两人,而师青杉与蒋熙也似有所感地将眸光投向他。
师青杉:“你确定要去吗?小栀。”
蒋熙:“去embers?这家清吧正好就在附近。”
作为这两段关系的主导者,阮栀思索着回应:“一起去吧。”
萨克斯的旋律飘扬,蜜柚般的光晕从吧台流淌至角落的卡座,调酒师在台前炫技,单手托着酒水的侍者四处游走。
蒋熙目光不离酒水单,他一边点酒,一边动作自然地拧开桌上的矿泉水递给阮栀。
阮栀正打算拒绝,师青杉先他一步伸手拦下蒋熙。
“这不是你该做的。”
“抱歉,做习惯了。”蒋熙敷衍地望向对方,“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跟栀栀交往的时候,这些事都是我来做。当然,我现在说这个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单纯告诉你有这个事,不过,看你的样子,你平时应该不会注意这些细节,别误会,我不是要跟你比较,大家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们彼此都认识,我就是随便说说。”
“你可不是随便说说。”师青杉脸色紧绷,他眼含冷意地望向蒋熙,“前任就该有前任的自觉,既然已经成为过去式,那就代表你也不过如此。一个失败者的经验之谈,我不觉得有聆听闲谈的必要。”
蒋熙被对方这话弄的一时没沉住气,他下意识扣紧手中的矿泉水瓶,水从瓶口往外冒,他压抑着火气甩了甩手背的水珠:“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些过了?”
“有吗?这不是事实吗?”
“你很得意?”蒋熙微弯的嘴角下压,他眸光沉沉地注视师青杉。
“得意什么?”
“得意现在拥有他的人是你,得意你是赢家!师青杉,你能赢是因为他现在选择了你,但你猜他会不会一直选择你。”
“是这样吗,小栀?你是怎么想的?”师青杉语气平淡,他问向端坐在一旁看戏的阮栀。
阮栀突然被戳,他抬眸看向剑拔弩张的两人,考量之下,他决定先哄师青杉:“杉哥,你对我没有信心,也该对你自己有信心,你问的我都开始好奇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了。”
师青杉轻笑,他揉了揉阮栀的黑发:“你跟雪人很像。”
乖巧的时候黏腻可人,好像这个世界没人比你更可爱,但闹腾的时候也确实气人,总让我无从着手。
“我像猫?”阮栀不理解地拧紧眉头,他哪里跟雪人相像了,“你应该是感觉错了,我跟雪人不一样。”
“嗯。”师青杉唇角极轻地扬了扬,并不反驳。
“先生,你们的酒。”侍者躬身上前,端来调制好的酒水。
蒋熙随手端起一杯,他看着阮栀和师青杉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仰头灌了满满一口,他只觉今天这酒的味道相比往日似乎格外辛辣苦涩。
镜头从蒋熙握着酒杯的手缓缓上移,一朵鲜红的花从裹着白色手套的指间坠下。
——此刻的清吧二楼,有人正撑着栏杆扶手密切关注着楼下三人的一举一动,他指尖敲着栏杆,将从观赏盆栽里摘下的花骨朵随意往下丢。
半隐在栏杆后的人仔细描绘着阮栀的面容,他轻笑着说:“好像永远都是这样,你身边环绕着他们,犹如附骨之疽,令人生厌。”
像是感知到这股刺人的视线,阮栀心有所感地抬头,他最先看到的是直线坠落的花,再是站在二楼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