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先是低哑的笑声,随后对方开口:“阮同学,要不要出来玩?带你去室外射击场。”
阮栀到达楼下的时候,叶骤正单手靠着车门朝他挥手。
跑车是炫黑色,科技感十足。
对方给他看持枪证,阳光描绘面部轮廓,叶骤语气散漫张扬:“你的,拿好了。”
阮栀这边刚坐进车里,对方又丢过来一个东西,是u盘。
“里面是课程录音,我看了,是齐的。”
“谢谢。”
“你真觉得感谢?”
阮栀正在系安全带,他低着头,发梢缠在冷白腮面:“当然。”
“那我想要一些实质性的感谢。”
“比如?”
“比如我们来一次车震?”叶骤觑他脸色,大着胆子开口。
“我拒绝。”
射击场在郊外,开车花了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等在前台,叶骤示意工作人员:“给他办张会员卡。”
“先生,您的身份证件?”前台声音甜美。
“电子身份证行吗?”阮栀问。
“可以的。”
会员卡是黑色,左上角是俱乐部的荆棘图案。
阮栀跟着叶骤向右走,身后是左侧长廊。
——配枪的保镖开道,围在人群中央的男人儒雅温和,半长发呈银白色,他面容俊美,眼角生出几道细纹。
临近转角,阮栀侧头看了眼,正好看到人群末尾,一个熟悉的青年身影。
——对方黑西装加墨镜,耳朵戴着战术耳机,腰间枪套闪出冷锋。
“怎么停下了?”叶骤回头,他皱眉看向左侧,“这是师家?你是看到师青杉了?”
“不是。”阮栀是看到他小舅了。
[阮小栀:猫猫探头jpg]
[阮小栀:小舅,我在白棘看见你了。]
“阮栀,你来试试这把枪。”叶骤手臂架着的是把枪身漆黑的狙击步枪。
阮栀闻声关闭手机屏,他把手机放进储物柜,转身跑到叶骤跟前。
狙击枪很考验精确度和速度。
叶骤过了把手瘾,就专心给阮栀做指导。
在射击场呆了一下午,中间只出现一个小插曲。
休息室门口,丰呈挡在阮栀面前,他拧着眉,粗糙指节又绑上了漆黑布条,他想起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你换男友了?”
“怎么说?”阮栀被迫停在原地,他皮肤冷白,刚玩过枪,气息冷冽,脸部线条紧绷着。
不久前的画面在脑海闪现,站在丰呈的角度,阮栀和叶骤俩人之间严肃正经的枪术指导从撞入他视野的那一刻就全部变了味道。
叶骤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轻佻,简单的肢体接触溢满情色。
现实加上臆想,他不可避免地误认为阮栀和叶骤走在了一起。
“我没有换男友。”阮栀说。
只一句话就打碎了丰呈愈发发散的思绪,他长久地凝视阮栀的脸,纠结道:“你——阮栀,你有改过名字吗?”
“没有,我一直都是叫现在这个名字,你还有其他事吗?”阮栀感觉丰呈挺奇怪的,话题奇怪,人也奇怪。
对方摇头,他搓着指腹,突然很想抽一根烟。
跑车驶进校区,车门从内推开。
叶骤打开主驾旁的中央扶手箱,他递出装有手枪的黑色方盒:“现在持枪证有了,枪你自己拿着。”
sh-195,丰呈交给阮栀的赌注。
阮栀抱着方盒,踩着暗黄的路灯光晕回寝。
刚进寝室,手机弹出一则视频通话申请。
点开接通按钮,对面光线昏暗,视角晃动。
男声慵懒,嗓音裹着笑:“栀子,舅舅回国了,开不开心?”
“你还活着,我当然开心。”阮栀向后靠在椅背,他手肘撑在扶手,“你现在是转到明面来了吗?”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
“就以前的活继续干,工作量减半。”
“你自己悠着点,别什么任务都接,小心哪天丢了命。”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边角的光芒照亮屏幕,镜头对着正脸,屏幕里的人一副邻家哥哥的白净长相,他右眉尾靠近太阳穴的位置有一处疤痕,是高速运转的子弹擦过皮肉留下的伤。
视频那头的人眼神很冷,是那种见过血的冷情。
“郁致。”
“没大没小,喊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