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栀沉迷读书的时候,叶骤轻手轻脚出了自习室。
写着字的草稿纸被叶骤推到阮栀手边,在阮栀抬眸那一刻,门刚巧关上。
暮色掩埋蓝湛湛的天,阮栀踩着一地黄叶走过林荫道,他前脚关上寝室门,门后脚就被敲响。
叶骤提着一瓶红酒,外加装着衣服的手提袋,他勾唇,扬眉笑得肆意:“外套给你洗干净了,还你。”
阮栀接过手提袋,椅子拖动,他秾黑的睫毛朝下投落阴影,坐在书桌前的人神色专注地整理笔记。
“你什么时候忙完?”
“很快。”阮栀给笔记贴上页数标签。
橘色调的晚霞流入室内,斑斓光彩为阮栀乌黑的发丝披上一层金红,坐在室内的人,他侧脸像是一副写实的工笔画,下颌线流畅利落,眉目冷淡,映着漂亮鲜艳的光。
“你是能喝酒的吧?”叶骤订了外卖,现在正在摆放烧烤炉,把新鲜的肉类蔬菜端上桌。
“能喝一点。”阮栀把窗户完全打开,他看了眼餐桌,“红酒配烧烤?”
“不行吗?”叶骤挑着眉头,“我特意给你选的,度数不是很高,最多微醺。”
红酒倒进玻璃杯,叶骤仰头灌了半杯酒:“学生会挺难搞的,你自己走一步看一步。”
热油顺着肉片纹路往下淌,叶骤夹起外焦里嫩的烤牛肉,他没裹生菜,沾酱料直接吃。
酒杯相碰,他脸庞沉静,扯了扯唇角:“能跟我详细说说14号那天的事不?”
“没什么事,就误打误撞和师青杉kiss了。”阮栀这话说的淡定,却不知道坐他对面的人心情有多复杂。
“离师青杉远点。”叶骤最后只能干巴巴说出这句。
“怎么说?”
“按照基因学的说法,师家就是一个火坑,至于师青杉则是一个大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那种。”
“你对师家很了解?”
“了解算不上,但我给师青杉做过玩伴,这个人选本来是我大哥,他们表兄弟关系亲,可惜他有病,这玩伴身份就落在了我身上。”说这话时,他的语气态度就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关联的人。
叶骤笑容讽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出阴沉,他说:“我在师家住过一段时间,看到了不少东西,我就不说出来脏你耳朵了。”
阮栀抿了一口红酒,说不好奇是假的,世家第一的师家到底藏着什么龌龊隐私?
天光下沉,白炽灯点亮,最后一点酒液也消失在唇齿。
阮栀扶着额角,他双颊微红、唇瓣水润,蓬松的碎发恰到好处半遮住紧闭的眼。
“你不会喝醉了吧?”叶骤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我没醉。”阮栀睁开眼,他眼神清明,挥开对方凑近的手,“二,我没说错吧。”
“说错了。”叶骤一本正经地胡诌,“你再仔细看看,这明明是三。”
“踢你出去信不信。”
“是二、是二,我就开个玩笑。”叶骤勾了勾唇,浓黑的眉眼多出几分柔情,酒精放大情绪,他情不自禁伸手抚摸阮栀的脸。
对面人侧开脸颊,一巴掌打得他手背通红。
叶骤被这点痛意唤回神,也不知道是酒精壮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拉住对面人皙白的手腕,态度强硬地把人圈进怀里,滚烫的吻如雨落下,缠绵暧昧。
叶骤低头顺着人耳垂一路亲上阮栀的脸,又转而堵上对方的唇。
他禁锢住阮栀的后腰,逼着人向后退,小腿肚磕上床沿,对方倒进床铺,漆黑的发丝散开,冷白的腕骨压上柔软的枕头,虚握着的手骨修长没有丁点瑕疵。
白到刺眼的灯光越发衬出身下人腕骨的伶仃,薄红牢牢覆在单薄透白的皮肉。
叶骤撬开他紧闭的唇齿,在摩挲中深入浅出。
他们彼此呼吸相缠,阮栀曲起膝,叶骤条件反射般立刻压住他的膝盖,桎梏住他的手腕:“别动手、别动手、床上打架影响不好。”
两个人鼻尖挨着,尽是暧昧纠缠的气氛。
亮白灯光下,阮栀的嗓音很冷:“起开。”
“不起,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特想打我?”
阮栀弯下眉眼,浅浅一笑,这笑容犹如羽毛落在人心田。
叶骤乍然红了脸,连说出口的话都结结巴巴:“你、你干嘛笑得这么甜。”
他不自觉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阮栀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他抓住叶骤衣领,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想用强?”
“你看我这像是用强的样子吗?”叶骤也不反抗,他就这么躺平,“我就一个要求,别打脸。”
阮栀低着眸子,对着人脸扇了一次。
叶骤左脸印着一个红掌印,原本的印记刚消,现在又添上了一道新的,他吞了口口水:“你现在这样子,让我特别想强制你。”
“你有病?”
“我精神正常,身体也好。”叶骤一本正经地摇头。
阮栀单手托着腮,他戳着叶骤额头:“你为什么不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