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管理,你是吗?”
“当然!”
“那你成绩怎么样?”阮栀望向他,那双乌黑的眼珠像是漂亮的黑曜石。
叶骤表情僵了下:“教不了你,但给你点指导还绰绰有余。”
他抽出笔筒的笔,在纸上写下阮栀没有借齐的课程书籍:“转系考试的内容,就是我们系平时的上课内容,你把一年级的课程都弄懂就肯定没问题了,我回头给你找一些课程录音,那些学习好的,我没记错的话都有录音的习惯。”
“叶骤,需要我再给你抱床被子吗?”
“我更想上床睡。”
“这没可能。”
“哎,既然没可能,那你继续看书吧,我睡了。”叶骤躺进他自制的床,闭上眼,“早点休息。”
阮栀关上头顶的白炽灯,按亮床头的小夜灯。
幽暗的秋天夜晚,209寝室只有一处亮着灯,阮栀放轻翻书的动作,时不时在草稿纸上演算。
月上中天,二十三点整,阮栀给自己盖上被子,准时进入梦乡。
棉被是清新的洗衣液香味,叶骤在夜里醒来,他打开手机电筒,蹑手蹑脚地去洗手间。
冲水声在深夜响起,回去的路上,他绕去阮栀床边,电筒光照在灰格被套,他食指点在对方额头。
叶骤磨了磨虎牙,怕吵醒对方或者吓着人,他没呆几分钟就钻回了他自己的床。
第二天,冷风从窗户缝溜进,阮栀模模糊糊被冻醒,他掀开窗帘,看到天边出现了一点鱼肚白。
叶骤贴近对方,他手掌穿过对方颈侧,关上直冒寒风的窗户门。
阮栀被人圈在怀里,他刚醒,意识还不是很清醒,说话的时候声音温吞:“降温了,你昨晚没被冻到吧?”
叶骤笑:“没有,讹不上你。”
秋天开始进入尾声,星期三的早晨,冷风瑟瑟。
阮栀套了件厚实外套,他看向对面穿着单薄外衣的人:“你这么出去不行吧?”
“所以热心助人的阮同学能赞助我件外套吗?”
“我能拒绝赞助吗?”
“不能。”
“我想想。”阮栀去翻衣柜,他挑挑拣拣选出一件,“你试试,这件应该可以。”
外套是黑色,不管尺码还是风格都挺适合叶骤的。
阮栀示意对方把外套拉链再往上拉一点。
叶骤照做,锁骨处的刺青被遮住,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透着磨砂感:“觉得怎么样?”
“挺帅的。”
走出宿舍楼,冷风呼呼吹过,把帽檐往下压,阮栀小跑着去公交站台。
金黄的叶子从树梢飘零,银杏叶落了满地,偶尔有几片孤零零地掉在行人肩头。
叶骤拂去身边人肩膀的落叶:“阮栀,你生日是什么时候?你不告诉我,我就去查你入学档案。”
“12月8号。”
第23章学生会
午时阳光灿烂,阮栀刚出教室门,就瞧见等候在几步外的叶骤:“你别告诉我,你在等我。”
“我的确是在等你,阮栀,14号那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问话的人眉眼深沉,语气复杂。
“为什么这么问?”
叶骤眼底划过难以掩饰的微妙:“师青杉让我带你去学生大楼,无论面试通不通过,你都能进入学生会。”
听到这话,阮栀眸光微动,他戴着黑色渔夫帽,垂在面颊的发丝随着寒风扬落,他在猜测师青杉的用意。
“你做了什么?阮栀。”
“我什么都没做。”
“那就是他做了什么。”
阮栀迟疑:“我想这或许是一份歉礼。”
学生会并非龙潭虎穴,相反,那里是无数人削尖脑袋都想要进入的圣冠权力中心。
学生会的权力有多大呢,大到等同董事会。
纯白色的建筑,就像一座精美肃穆的白塔。
阮栀抬头往上望,看到了翻滚的云层、尖尖的屋顶以及银色镶钻的王冠校徽。
指骨敲在桌面,叶骤问前台:“你们蔺会长在哪?”
“请问二位是有什么事呢?”前台女生穿着白金制服裙,她依照程序询问来意。
“我来面试。”阮栀走上前。
闻言,女生脸上的笑容弧度发生了一点细微变化:“会长在九楼,两位这边请。”
电梯往上升,叶骤的声音被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今天之后,你就会是唯一一个进入学生会的艺术生,做好心理准备吧,阮栀。”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