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桂树肆意生长,桂树枝丫探在窗边,叶子碧绿茂盛。
他视线往下,越过挡眼的枝叶。
叶骤仰头,他左手提着纸袋,右手上下拋着石子,精心打理过的发型被晚风吹得凌乱,他嘴角噙着笑,冲阮栀喊:“下来,不然继续砸你窗户。”
阮栀侧头,看向被砸出小坑的一扇玻璃,他拿上外套,匆匆下楼。
叶骤看到他,哈哈大笑,他上前拨弄了一下阮栀头顶翘起的呆毛。
阮栀后退一步:“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上楼了。”
“没意思。”叶骤收起笑,他长相攻击力很强,此刻扬起下巴就显出桀骜,“这给你。”
阮栀看着递到面前的纸袋:“我不要。”
叶骤觑他面色:“别急着拒绝啊,给个机会。”
“什么机会,做小三的机会吗?”
“当然不是。”叶骤今天戴的是一个蛇形耳钉,整体的造型偏酷,他笑着道,“是做你男友的机会。”
“不是说好要让我证明吗?你这样总是拒绝我,让我怎么证明?”叶骤拦在阮栀回寝的路上,他固执道,“收下吧。”
阮栀定定看了对方一眼,他伸手接过:“谢谢,还有其他事吗?”
“有没有其他事?”叶骤眯着眼思索,“不请我上去坐坐?”
“不请。”阮栀绕开他,“回去了,再见。”
“你就不能陪我多聊会?”叶骤在他后面喊,“算了,你早点休息。”
回寝后,阮栀简单查看了一番叶骤送来的东西,纸袋里装着七位数的手表、袖扣,乱七八糟一堆东西,外加一封外表朴实无华的情书。
阮栀拆开信,忍不住笑起来:“这从哪抄的?”
第20章礼物
11月14日23点27分。
郊区的废弃仓库。
黄色海绵翻出,坐垫被划出不少刀口,叶骤也不嫌破烂,他斜倚着长沙发,夹烟的肘部搭在扶手,一点猩红在他指间闪烁明灭。
仓库铁门被人从外撞开,一个踉跄的人影狼狈倒地,灰尘飞溅,昂贵体面的西装沾染一层泥灰。
头发染成奶奶灰的青年转着手枪落在人身后,仓库顶上的白炽灯时亮时暗,他踩住地上人手指嘻笑:“叶哥,人给你绑来了。”
叶骤目光讥诮,他吐出烟圈:“叶向行,吃了雄心豹子胆啊,敢收买我的人劫我的货。”
躺在地上的男人怒红了脸,他破口大骂:“叶骤,你个biao子养的,你tm就是叶家养的一条狗,你敢背着家主搞走私,现在人赃俱获,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你要是现在放了我——”
“啊啊啊——”男人惨叫着哀嚎,他右手被鞋底碾压,一声脆响,他被踩断手骨,“tm的疯子,叶骤、我弄死你们啊啊啊——”
“嘣——”消音器消解声爆,叶骤拔出手枪,利落上膛,他人工模拟出枪声,往人右小腿开了个血窟窿,
枪管徐徐往上冒出刺鼻的白烟。
叶骤吐出嘴里叼着的烟蒂,他自上而下俯视对方,黑棕的瞳仁泛起寒意,嗤笑道:“想告你叶爷我的状,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叶骤你、你不能杀我,货、货还在我手里。”男人蠕动着向后爬,他惨叫着求饶。
“叶哥!叶哥——”人没到,声音先到。
进来的人黑发圆脸,脸庞白净,他眯眼笑得开心:“叶哥,货找回来了。”
叶骤挑眉,他上前踩住被他崩了一腿血的男人脑袋:“很遗憾,你失去了最后的活命机会。”
叶向行瞪大眼,被一枪爆头。
“姜察。”
“干嘛?”黑发圆脸的人无辜眨眼,“吴老弟有话快说。”
“你下次能别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吗?你让我以后怎么正视鸡和狐狸?”
“我一脚踹掉你的鸡,你信不信?”
吴梁一脸欠揍样,他吹了把自己时髦的奶奶灰刘海,踏过尸体的手掌,躲过姜察踢过来的夺命右脚:“叶哥,去不去喝酒?让姜察留这善后。”
“艹!我不干!”姜察的圆脸气得更圆了。
“你俩把尸体处理干净,今晚我有事,先走了。”
“不是叶哥你能有什么事啊?”吴梁的声音被远远抛在身后。
摩托引擎发动,圆月悬在漆黑苍穹。
叶骤停在一家路口便利店,他拿上一瓶冰水去柜台结账,付款时,他瞥见左手货架下方露出的一截信纸:“我等会付款。”
他走上前,抽出一小叠信筏。
像是想到什么,他眉梢笑意轻扬。
信封、信纸、水笔。
袋子挂在车头,他的目的地是商业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