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的轻吟从鼻腔溢出,阮栀的足弓不自然弯曲,他双腿徒劳地用力,一只黑袜被踢得下滑勾在脚背,裤角被蹭得往上,露出一截小腿。
缀满泪珠的睫毛掀开,漆黑的瞳仁逐渐聚焦,阮栀眨着眼,他眼睑覆着细细一层红晕。
师青杉抚弄他湿红的脸、箍住他下颌,让阮栀张着唇没办法做到躲避。
唇瓣相贴、鼻息交缠,对方的气息侵入他的口腔,绞住他的舌尖厮磨吸吮,唇舌被吻得烂熟、湿滑的舌尖发麻发痛,一切都水光淋漓。
阮栀眼睫下压颤动,他紧皱着眉,没被扣住的那只手搭上师青杉的肩膀,他指尖用力,指甲陷进衬衫布料,推离的动作僵持。
银白长发笼住身下人的视野,师青杉轻轻抬眼,嵌着层薄冰的黑眸直直与他对视,狭长的眼尾通红,上面点着细小水珠。
即使情欲焚身,师青杉的眸子也是冷的,就像初冬刚落下的雪,微凉、裹着满身寒气。
他们目光相对,唇肉粘糊厮磨地分开。
骨节宽大的手掌向上擒住他的双手,阮栀被迫仰头,亲吻落在脖颈肌肤,被触碰的那块皮肤像有电流滑过,泛起细细密密的痒。
这点痒意不断扩散,牵动起潜伏的药效。
理智愈烧愈烈,逐渐昏沉,衬衫纽扣被人慢条斯理地一粒粒解开。
阮栀眨去眼中的水雾,他喘息着,眼眸失神。
先是冰凉,再是灼烫的热。
对方吻他、试图摆弄他。
阮栀一条腿无力低垂,一条腿被对方压制着动弹不了,身体被抚摸的地方划过战栗感,汗水润湿的鬓发沾黏着皮肤。
师青杉抬手,替对方拨开湿润润的鬓发。
阮栀握住对方还未收回的手腕,他脸颊发热,是药效还没褪下。
他清醒一瞬,脑袋又开始一阵阵发晕。
阮栀无意识地舔舐唇瓣,原本略显干燥的唇肉早已被玩弄的水润红肿。
“师青杉。”阮栀哑着嗓子喊,“你清醒一点。”
他摇着脑袋,下唇被咬出血丝,他紧皱眉,手脚出狠力,猝不及防一把将人掀开:“说了,你清醒点!”
罩住阮栀的阴影消失,师青杉卧倒在另半边床铺,他的脸颊同样烧红,只是相比阮栀的狼狈,他形容更加得体。
“抱歉。”理智回笼,师青杉眸底沉沉,他合上眼,压下不断上涌的欲望。
他起身,从另一边离开。
冰凉的水流自花洒淋下,师青杉扶着墙,闭眼无声吐出两个字:“蝴蝶。”
第19章自我否定
时间往前推半小时。
宝石红色的酒液滑过喉管,简瑜双腿交叠,他倚着沙发靠背调整坐姿,眸底陡然闪过惊诧,他意识到什么,冷厉的目光猛然投向倒酒的侍者。
对方在那一瞬间慌忙错开视线,极不自然地低下头。
简瑜眯起眸子,他松开手,盛放酒水的玻璃杯向下砸落,摔出一地碎片。
斜对面,蒋熙正在闭目养神,酒杯碎裂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引人注意。
他睁开眼,环顾一圈包厢,没发现阮栀的身影。
蒋熙拿起手机给人拨电话,察觉身旁的震动铃声,他脸上多出几分焦躁,急忙冲出包厢。
简瑜紧跟着出去,他步履匆匆,径直往监控室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的神色几经变换,那张俊美的脸庞满是复杂。
师青杉和阮栀恰好都不在,而这两个人又都是不抗药的体质,这让他不得不去多想,但心里又尚存一分侥幸。
两个人应该不会这么巧,撞一起吧?
简瑜前脚刚到监控室,蒋熙后脚就闯进来,他把附近全找了一圈都没见到阮栀。
蒋熙气都没喘匀,直接让人调监控。
走廊监控里,熟悉的两道身影相伴走入8066号房。
见到这一幕,简瑜的脸色近乎阴沉,他盯紧监控屏幕,望见女侍者离开后,另一道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嘭——”
蒋熙冲出去,监控室的门被猛然带上。
经理在前面带路,他脑门汗水直冒,上到顶楼,经理抖着手刷开房门。
蒋熙单独进去,他动作利索地关上门。
总统套房里,花洒水流声淅淅沥沥。
蒋熙盯着凌乱的床铺、熟悉的白色球鞋,他脑袋发懵,心脏酸痛,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
事情尚未明晰,他不能情绪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