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着了,来帮忙!”千秋客将那剩下的药端起来唤向赏轻阳,“把药先喂给他,我去煎药!”
赏轻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挤了个位置,执着勺子颤抖的一点点喂进赏伯南嘴里。
千予牵引着内力一周天一周天的在赏伯南体内运行,直至确定那堵塞的经脉全然通畅,才全身心的将内力渡入其中。
只是他的经脉受损已不可逆,此时能承受的也不过往日四成。
但有这四成内力护体,已足够将那些再生的寒气压下去。
千予支撑不住的收手跌跪在床沿。
“予儿!”霍闻宣担忧的将人接住。
尝试长岁花本就让他的内息错乱,加之体内的阴虚之气肆虐,千予甚至来不及交代就没了意识。
“千予!”
第177章不该如此
四日后,入夜,长生殿。
“陛下,用一些吧。”年泉将膳食布在封天杰面前的桌上,自四日前他被囚禁其中后到现在已滴水未进。
眼看着人一日比一日憔悴,没了精气神。
年泉像往日那样,照着他的习惯夹了两块鱼腹,递上前。
“滚!”封天杰一掌拍掉他的碗,连带着桌上的其他膳食一并扫远,漆盘瓷碗混着菜碎裂一地,“既跟了封天尧,就少来朕面前寻不痛快。”
一个两个,全都向着他,全都。
年泉默不作声的蹲下收拾,将能捡起来的都放到漆盘上,“陛下若嫌奴才烦,那奴才一会儿,换个人送来。”
林延背靠一旁的柱子,坐在地上,“出去吧。”
“一会儿再让人过来收拾,我有话要同陛下说。”
“是。”他端着已收拾的漆盘躬身退了出去。
“诏王爷。”
封天诏披着厚氅居身门外,看着年泉将碎物端出来,默默一叹,“倒是好一个倔性子,真想饿死,这么不体面的走不成?”
年泉的身子更弯了些,“陛下不愿见奴才,奴才去换个人来。”
“换了人,他就能吃下去了?”他这个三弟,性子其实比小五更倔,要不然也不会到这个地步还一根筋的挺着。
“这两日的奏折都在何处?”
“回王爷,都在御书房里堆着,那些个大臣目睹此事,弹劾的折子都快堆成了山一样。”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都写了什么,封天诏嗤笑一声,“庸才,上书折子弹劾他们的陛下,怎么,是想指着这位快黑了心肠的人自己定自己的罪吗?”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整个天雍也就眼前这位才敢这么说了。
毕竟比起他来说,封天杰已是他们兄弟几个里面最好说话的了。
天雍铁料稀缺,当年官铁私卖一案牵扯上下官员一百六十人,上到二品下至地方,纵是先帝也不敢轻易处决。
可这位眼都没眨,京城的直接拉到西虎门,地方就由京中去人,一路血洗。
弹劾的折子堆满御书房,他就拿着折子挨个去那些大臣府邸教育。
听话的就把折子还给他,不听话的就把折子撕了,敢继续上书的就抄老底,寻个错处关进大狱。
手段雷霆又不讲理,总之触上他就没一个不叫苦的。
就算是现在,若非靠他的威慑压着,还不知这些朝臣会乱成何等摸样。
年泉低头不语,当没听见。
“既不爱吃,那就给他找些活干,只要一日还在这个位子上坐着,就偷不得懒。”
“去,把那些折子挑拣一番,真正需要处理的,都给他拿来。”
“是。”年泉退走。
封天诏站在门外始终没有进去,过了一会才唤向一旁的侍卫,“去御膳房拿点新的膳食来吧。”
长生殿内安安静静。
林延起了身,拿了自己漆盘上的粥,慢慢放到他身前的桌上,“说句僭越的,陛下和几位王爷,包括小太子,哪一个不是年公公尽心伺候过来的。”
“他待尧王好,待陛下就不好了吗?”
封天杰冷哼一声,“若不是你,朕不会败的那么彻底。”他不明白,不明白他既然选择了背叛自己,为何还要这样?
坏人算不上,好人也当的不彻底。
林延回到了原位置,继续席地而坐,背靠柱子,思量了许久才将压在心底十多年的话缓缓道来,“陛下可知,其实我并非林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