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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2 / 2)

厌恶和憎恨犹如浪潮叫嚣着在赏伯南心间翻滚席卷,叫人恨得骨血发颤。

若眼神能杀人,此时的封天杰早不知被挫骨扬灰了几遍。

“若鹄云山庄也牵涉其中,那答应大虞的条款,朕可就得重新审视一番了。”言外之意,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合起火来故意将天雍的粮食送去大虞

封天杰就是要让他明白,在绝对的权力前,纵使再挣扎,也都是徒劳之举。

打蛇打七寸,看,这不就安静了。

砰砰砰的三色烟花从皇宫直入云天。

封天杰满意之余忽的一怔。

林延睫毛下压,面上惊讶,“皇宫求援,沈秋离没守住?”

从第一次烟花到现在也才没过多久,纵是林延去强闯,也不可能这么快,封天杰忽而面色阴沉,“蠢货。”

从皇宫到西虎门最快也得半个时辰还要久,便是封天尧被人救了出来,也赶不及到这儿,更何况这一路上到处都是皇城军。

与其回宫,不如先斩了眼前这两个。

他稳下心,憋着气的浅罢了下手,“长岁花呢?”

林延从怀里掏出个盒子,打开给他看了看,“在这儿。”

“送过去罢。”封天杰黑冷的眸子带着愠色,尧儿同他走到今日,都是拜此人所赐,他必须死。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延和他手里的盒子上,众人翘首,只看到了一朵干花置在里面。

长岁花。

这是在告诉他,若鹄云山庄分量不够,那加上封天尧,总有人在他心里,搁置且重要。

没错。

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林延从监斩台上下来,把那黑盒重新打开。

封天尧犯险入宫,都是因为此物,因为他。

心脏彷佛被挤压出酸涩浆液,不断溢向四肢。

赏伯南慢慢将目光移向四周,看向周围表情各异的人群,里面除了许多来看热闹的陌生面孔,也不乏一些山庄的熟悉面孔,他慢慢看着。

赏项知拽过千予,向着侧面移过去。

那两张担忧的面庞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撞进赏伯南眼帘。

他顿在那儿,眼睛里裹着说不清的难过和挣扎,

赏项知安慰似的笑了笑,神色里尽是让他放宽心的意思,鹄云山庄虽不是皇权的对手,但这么多年下来,也不是一点底蕴都没有,鱼死网破总比等死的好。

别怕,什么都别怕。

赏伯南看懂了他的示意,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拉回目光。

所有的挣扎、不甘、愤怒、仇恨,在心里不断拉锯,无处可泄。

这世间对他来说。

已没有任何东西。

能比得上他们重要。

季家的清白也好,自己的性命也罢。

他肩膀微塌,眼帘下垂。

万千情绪最终还是化成了咸涩难忍的血腥味,像壁难以越过的墙一样堵在心头。

千予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朵长岁花,“竟真的是……”这世上竟真的还有长岁花。

他忽然心下生喜,只是未过一秒那喜悦便飞流直下的被一股担忧替代。

“伯南为何不说话?为何不反驳他?”

林延弯腰将长岁花放在赏伯南身前便退了回去。

吕位虎虽看不懂那花有何作用,但还是道:“季长安,你告诉我,告诉我宁儿都说过什么,我替你,替你的山庄解释。”

赏伯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肺腑彷佛浸泡在冰水里,明明日头高照,吐出的气息却丝丝缕缕的透着寒意。

他甚至能感觉到生命的暖意正一点点被这无孔不入的寒冷挤出躯壳。

“知道你和我的不同,在哪吗?”

他并不苛求这世上之人会对自己抱有善意,得之幸甚,没有也不可惜。

可偏偏却有那么一群人,将他放在心上,信之,亲之,爱之。

而现在还要因他,惹上性命攸关的祸事,甚至连一条可选的路都没有。

他长眼半阖,嘲讽般的浅笑了下,可笑他十年一日,到了最后却连保护他们的本事都没有,还要他们反过来为他涉险。

“因为你是罪臣,而我不是。”盐舟百姓大多一生都未入过京城,他们又未曾对他的苦难冷眼相待或是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