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真是该死!
他忽而杀气腾腾,气势比之前更胜。
“有话好说!”杨鞍弯腰躲过,心中震惊不比他低。
当年他外出执行任务被这小子撞破,按照规矩本该将他一刀了结,但看他根骨不错,想着死了可惜,便一掌将人拍晕了带进宫里。
却没想人不大点却是个硬茬子,一边被人训的狗血淋头,一边指着他骂的那叫一个难听,还险些因此被人扒了皮去,甚至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爬进他屋里求救时还啐了自己一口唾沫。
“你听师傅给你解释。”
“还敢自称师傅!”没死也不说一声,把他丢这儿自己却拍拍屁股假死一笑了之,什么狗屁的师傅!
沈秋离下手越来越重。
杨鞍忽然束了手脚,躲得困难。
虽说他手上沾了不知多少鲜血,但对这样的硬骨头多少还是存了几分欣赏,这才留在身边自己带着,好生磋磨了才调教的乖了些。
但天地良心,他的确以为他早就死在了那场宫祸里。
“师傅找过你。”他不便露面,后来入了王府接触到府中暗卫,多方打探都没探到他的消息,“但他们都说暗卫里早没了宋姓之人。”
他还为此伤心了好一阵,哪知这小子竟成了新的沈秋离,当了上司,怪不得没有宋姓之人。
暗卫都戴面具,他又不负责王府守卫,这一别再见竟隔了十多年。
沈秋离更未曾想尧王府里丑出天际肥的流油圆滑生厌的管家会是当年只会杀人的暗卫首领,“死!”什么破烂衣冠冢,今日他就将他就地埋了!
杨鞍说不通了,又怕林风应付不过来,索性脚底抹油直奔长生殿。
林风两臂都被划了口子,如今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手执长刀由上至下一齐朝他砍下来,他脑袋一歪,将手里的长剑抵在颈处架住,但禁不住暗卫一起合力,长剑倏地下沉落在肩头割进肉里。
只见他双手紧握剑柄,自刎似的拧身抽剑,顺着歪斜身势踩着旋步才避开他们的压制。
长生殿外的禁军甚至还没动,只是暗卫就将林风伤成了这样。
没人比杨鞍更了解这群暗卫的本事,尤其还有宋深在,他捏紧刀柄,三两步上前扶住林风的后背,又顺着力道一把将人丢出包围圈,而后才刀指众人。
林风借着力道落到长生殿的台阶上,着急的朝着殿内大喊:“王爷!王爷!”
禁军一拥而上,林风咬牙将人横扫开,“王爷!!”
追来的沈秋离原正气愤,却忽然停下,似是察觉了些不对。
长生殿外刀剑相交,里面的人不至于什么都听不见。
按照封天尧的作风,不可能毫无动静。
他神色一沉,沉目上前越过台阶,仔细隔着门听了下,才一刀劈开长锁将门推开。
大殿之上空无一人,毫无生息,就连年泉都没了踪迹。
林风趁势进来,诧异的看着此中场景,不在?林延不会骗他,怎会不在?
“王爷人呢?!”
第169章腰斩
沈秋离不爽的看了他一眼,要是知道封天尧能逃,他还会在此处站着吗?
“废物,一群人看一个人都看不住。”那禁军都快围得人挨人了,就这还能让他跑了。
“来人,挨个大殿找!”钱中明还曾来此给他上药,带着年泉他走不远。
沈秋离率先出门,神色极差的剜了一眼杨鞍,
人不在,杨鞍心里着急,但也立马收刀舔起笑脸,本着不给他添麻烦的想法,没再多说话。
他笑的刺眼又烦人,沈秋离烦躁的收回目光,继而一顿。
长生殿守备森严,一米一禁军。
纵封天尧有插翅的本事,也不可能毫无察觉的从殿内逃走。
若不是逃的……
封天杰收回神,不悦的攥紧指节,眉峰压低,“你不提,朕还险些忘了。”
“鹄云山庄窝藏季家罪孽数十年,欺下瞒上,当连坐。”
他就不信,能为了姚刚以身犯险,又岂能真的无动于衷的看着自己处决他们。
既重情,那就给他这个重情的机会,总之,他有的是法子让他听话。
山庄让他容身数十年,此番恩情再不报,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当然,鹄云山庄在官州一战时也出了些力,但这不是朕能饶恕他们的理由,毕竟,谁知道他们同你,同吕位虎,是不是合谋?”
万千反驳都在鹄云山庄这四个字前和着血挤压下去。
赏伯南目光恨恨的慢慢靠回十字架,指甲深陷掌心。
他不止要自己的性命,还要将山庄也拖下这肮脏的泥坑,再洗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