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位虎,你有一个真心爱你之人。”
“而你……”赏伯南一顿,格外没力气,“不配她的良善。”
或许之前的他的确值得,不然李雪宁也不会为了心里的那份喜欢决然的做到那种地步。
“总之,你所谓的苦难,和左翼军,和父亲一点关系都没有。”
吕位虎那颗冷漠已久的心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涩意,“你就是在骗我!”
他跪求无果,寨子里又都是老弱。
风一吹,整个山头都串起了火。
不去救,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那儿吗?
或许今日他的确能眼睁睁的看着,可那时的他,做不到。
骗他?
有必要吗?
毕竟骗与不骗,李雪宁都随他去了。
这不争的事实,有什么可诓骗的。
“想知道最后她跟父亲说过你什么吗?”
“她还留了话?”吕位虎疯扯链子,“她说了什么!?”
斩台上的人突然暴动,看得台下的百姓纷纷禁声。
“还不老实?”那离得近的皇城军大力摁在他伤口上。
吕位虎疼的闷哼一声,却还是扯着身子往他那边去,最后实在抵抗不过,才慢慢没了动作,妥协下来。
“想知道吗?”赏伯南垂首一笑,“偏不告诉你。”
不是攀咬吗?
没关系。
他大可一口咬死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指使。
但他,到死也别想知道李雪宁究竟说过什么。
第167章审判
“肃静。”林延手持穿铁戟,一下捣在监斩台的台面上。
姜如只跟着林风去了程王府,之后便再也没见他出来,但林延知道,他不可能就那么乖乖的等在府里等这事结束,只是望眼斩台四周,确无他的一丝踪影。
“陛下,午时三刻已到。”
所有人都顺着他这话往前挤了挤,程夜熊中指扶额揉了两圈,也将身子往前倾了下。
藏于人群后郑老摆了个手势,随之退远。
陛下亲临,群臣哪有不在的道理,他们也都一个个的挨着禁军守在下方。
待众人都安静下来,封天杰才缓缓开口:“朕承天命,亲政十年,只求天雍百姓诸事顺遂,社稷安定。”
“可不日前,大虞突袭边境。”
“在天雍的土地上屠城掠地,如野兽横行一样残害我天雍的无辜百姓。”
“使得盐舟白骨露野,空城泣血。”
“手段残忍,只是听之,便心甚痛惜。”
“而此间罪恶,皆是由台上之人引起。”
“盐舟竟真被屠了,竟真是他们干的,畜生!畜生!”围观的百姓登时哄乱,一个个往前挤着,有指着他们破口大骂的,有胡乱往斩台上丢东西的,更有甚者,怀里还藏了菜刀,恶狠狠的朝他们二人丢过去。
所幸众人拥挤,使得准头差了些。
那刀一把钉在赏伯南的脚边,吕位虎紧锁着眉,语气多了些乞怜,“你告诉我,告诉我我就替你证明,证你清白。”
赏伯南彷佛没了气息一样。
有东西砸在身上也无动于衷。
依旧垂首,不作任何回应。
封天杰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特意等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朕不才,让大家,让盐舟的冤魂等到了今日。”
“吕位虎生在天雍,长在天雍,却勾结外邦对同族下此毒手,此乃万死不赦之罪。”
“吕位虎,你可有异?”
吕位虎靠在十字架上,笑的颤抖,“生在天雍……长在天雍……同族?”
封天杰冷目瞧他,一个杀人魔头,还妄想葬在皇陵附近,恶心母妃,恶心他们封家祖辈,真真是受的刑太少,就该一点点敲断了骨头喂狗。
“封天杰,你说这话不觉得好笑吗?自始至终行背叛之事的,明明都是他封冶!”
“放肆,还敢攀侮先帝!”
攀侮?“你说的对,我的确行了屠杀之事,这样的事都能承认,又哪来的必要去攀侮一个死人?”
他不喜季长安,亦看不上封天杰,纵他身体里流着李雪宁的血。
“原来他才是吕位虎,这怎么还牵扯到先帝了?同先帝又有什么关系?”百姓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你们之前都听说了吗?咱们这位陛下得位不正,听说不是先帝的儿子,谋害了先帝才坐上这个位子。”
“听说了听说了,你们还记得那个病死的大将军吗?”
“这事不早就传开了吗,他是谋逆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