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吩咐。”
“让山庄盯紧赵开盛,事无巨细。”
“公子怀疑赵将军?”
“累死临风,官州军也不可能达到这个速度。”别说官州还有子顷和子铭哥在,想从他们手里调走左翼军,纵使有虎符在,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再安排些得力的人北上,随时准备接应王爷。”
“是。”
“至于宫里边的情况,就交给杨管家了。”
“先生客气,虽然宫里谁是王爷的人我不知,但宫里头有程王爷的人手,先生要是有什么安排,可以尽管告诉我。”
程夜熊,他竟然和程夜熊有关系。
父亲与程王交情匪浅,或许他能有办法将闭气丹带给姚叔。
赏伯南将桌上的瓷瓶往前轻推了些,“能接近姚叔吗?”
杨鞍拿进手里,虽然将人带出来有些困难,但若只是将此物交给他倒是简单许多,“能一试。”
“注意安全。”
安排好一切,遣走两人后,赏伯南才一手搭上自己的脉,脉流艰涩深浮,气机内郁,不是什么好兆头。
“矫情。”往日里总拿来数落封天尧的两个字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白塔之毒一解,封天尧的内力已回到鼎盛之期,赏伯南信他能安稳回来,只是一连四日毫无消息,也的的确确遏制不住心里有些疯长的担忧。
他起身走到后窗,顺着窗隙望向有些遥远的后方,那里已上了灯火,只是宫墙高立,从远处看就像一株缀着金光的琼林仙树。
高贵,却又藏着无数肮脏。
第150章陷阱
年泉一直挨到最后,天色全然暗下,才慢着小步来到重绣宫,弯腰道:“娘娘,老奴奉陛下之命,来取穹角楼的钥匙。”
“这么晚了,取钥匙?”李梅儿正检查着封治的课业。
“陛下说要取那青玉料子作赏。”
“赏给尧儿?”
“是,陛下说王爷平乱官州,退虞军,该好好赏,想着先帝曾赐王爷一块麒麟玉,那玉丢了可惜,再补一个。”
李梅儿不见开心,反而有些沉重,“青玉料难琢,来得及吗?”
年泉低了下目,未再开口。
“就在妆奁里,去取吧。”
“是。”
“父皇要赏皇叔宝贝?母后怎么看着有些不开心?”封治不解。
李梅儿摸了摸他的脑袋,“母后开心,只是那玉难琢,母后怕时间来不及。”
“放心吧,既是赏给皇叔的,肯定能来得及。”
“嗯,治儿说的对。”
年泉取了钥匙,却没着急走。
他从袖下拿出了个菱形陀螺,还有条牛皮抽绳,“殿下近日学鞭,老奴就自己做了个陀螺,想着玩时也能练练力气,就是手艺不好,有些粗糙了。”
他笑咪着眼睛,慢慢将抽绳和陀螺放在一旁案桌上。
封治惊喜的看向李梅儿,询问着她的意见。
那陀螺上还镶嵌了几颗花形金饰,李梅儿点点头,“有心了。”
“殿下不嫌弃就好。”
得了允准,封治才开心的将陀螺拿进手里,左看右看的欢喜道:“不嫌弃不嫌弃,我喜欢,多谢年公公。”
“殿下客气。”他不舍的多看了两眼封治,“那娘娘先忙着,老奴去办差。”
“好。”
年泉退出去,将身旁的人都屏退走,才一个人捏着钥匙提着个莲花灯往穹角楼里去。
重绣宫的规矩,亥正阖门,如今距离关门就只剩下了一刻钟,可宫外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脚下没顿,抬目望了眼深不见底的夜空。
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
月亮一般亮,星星也是一个挨着一个,闪了又闪,只是吹过来的风不似今日那么凉。
身后盯着的眼睛一双接一双,年泉一步一前稳稳的踩着自己的影子。
少时小王爷就爱骑大马踩影子,不给骑就掐腰,不给踩就噘嘴,哼哼唧唧的往人身上腻歪。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兀自一笑,紧了紧手里的钥匙。
封天尧如离弦的箭赶在城门关闭前策马直入,值班的守将瞬间被撞得散飞一地。
他身着披风,宽大的帽檐遮去了大半张脸,手上还有一道长长的鞭口,结了层薄痂。
按照原本的计划,年泉奉命拿到钥匙打开私库放他进去,待取了青玉料便正常出来,只肖同他虚留个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