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刚下令要取青玉料为尧王作赏,告诉钱中明,好生看顾。”
“你也守着,若有情况及时来禀。”
“是。”
比起蛊毒发作,临风出京才是重中之重,这或许是他吸引自己目光的障眼法也说不定。
但无论如何,他都成功了。
毕竟只要那个人是临风,他就不会将他置于险地。
确定人在,林延也没了继续探究下去的心思,默默将此事沉到了心里。
赏伯南站在阁楼边,静静的看着他彻底走远,才回身坐下。
他的手里握着个白瓷瓶。
千予已将闭气丹配好,可封天尧却迟迟不见回来。
裴元大步从楼下上来,“公子。”
“山庄消息,官州大军动了,日夜加急兼程,如今已快到了十里镇。”
“走了一半……”从临风出发开始算,官州军的速度无论如何都不该能这么快,除非官州军早就先他一步动了。
但山庄既然能把消息传给他,必是保真的。
而能提前调动官州军的人,只有封天杰和赵开盛能做到。
他竟一丝消息都没有。
“还有一事,顺王带了一万五千兵,就跟在胜骑军后百多里,还插了军旗,生怕旁人不知道是顺王的势力。”
顺王入京并不意外,这般大张旗鼓应也是在为天尧吸引目光争取时间。
楼下突然砰砰的传来敲门声,“先生,是我,杨鞍,钱太医让我来,想问先生身侧可还有什么补气血的药物?”
赏伯南点点头。
裴元下楼开门,将人放进来。
“先生,刚得的消息,陛下已下令,要为王爷赶制麒麟玉,年泉那边最晚只能拖到亥时正,现在是酉时三刻,就只有一个时辰多点的时间了。”
他刚收到消息林延便到了。
这是目前打开私库的唯一一次机会。
赏伯南并未动作,慢慢把手里的白瓷瓶放到身前的桌上。
只要拿到长岁花,他就能如常人一般,如常人一般的健康他的确想拥有。
“还是没有王爷的消息吗?”
“没,怕被那位发现异常,所以北边的消息能截断的就都停了。”
封天尧尚未回来,姚叔还在宫里,此时此刻任何一点不对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相比他们两人的安危,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选择。
“一切如常,往日如何行事,今日照旧。”
“先生,或许我可以。”宫中他熟,穹角阁他也随先帝进去过许多次。
赏伯南从未询问过杨鞍他们中间的曲折,只是封天尧信他,他便也一同替他考虑着,“你也说了,是或许。”
“封天杰非是常人,只一个福玉的噱头不一定能糊弄得了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概率他们不能赌。
这险,不涉也罢。
“可王爷叮嘱过,长岁花一事事关重要。”
“他不在时,听我的。”
裴元犹豫了些,“公子,先确认确认情况也是好的。”
虽然封天尧口上是那么说,但他知道他的性子,打探情况不过是拿来搪塞他让他安心的理由。
“有些事要做就做个了当,打草惊蛇乃下下策,若一举拿不到,反而落了好拿捏的把柄给他,才是最不值当的,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若他内力还在,亲自走上一趟也无妨,但如今手上功夫差了些……
况且他也不想以牺牲旁人的安危来替自己争取。
情势不好,就谨慎些。
再说一次拿不到,不代表以后就没机会了。
“除了年泉,你可知宫中还有什么人是王爷的手下?”赏伯南闻向杨鞍。
杨鞍摇摇头,“此事还真不知,王爷这些年防我防的厉害,但年泉公公的确是一心向他没错。”
就连杨鞍都知道他心里向着天尧,封天杰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又怎么可能不防着。
由他将闭气丹交给姚叔实在有些危险。
“还有。”杨鞍如实禀告,“王爷四日未露面,林延那边怕是已经发现了什么,而且陛下要开私库的消息刚放出来,他就来了此处,刚刚还故意在我面前提起。”
“既已决定舍弃长岁花,任他试探也无甚用处,若再来,打发到我这儿吧。”林延心里装着临风,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是。”
“裴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