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会。”
“不会?举国都知道陛下待尧王有多好,可现在呢?”那是他的亲弟,身上同他流着一脉的血,林延又有什么。
千令召一擅动,他就不可能再全身心的信任他了。
所以他才会从官州调兵。
从官州……
临风猛的一僵硬。
陛下从官州调兵必然避不开赵开盛,那王爷和先生可知道?
“你来时,赵开盛可有什么异常?”
姜如只当他真是林延的人,“没什么异常,一直在城外营地待着。”
“就没进过城?”
“你问的也太多了,没有。”
“回京告诉林延我的事他少管,自己小心就够了。”
临风作势要走,却被姜如抬剑拦住。
“将军聪明的很,你能想到的他只会考虑的更全面,而且,官州那边若有情况需要打探将军自会派人,用不着你过去涉险。”
他油盐不进,跟林延几乎一个死脑筋。
临风一把将他手里的剑刃抽出来,反手抵上他脖子,“若我非去不可呢?”
剑刃冰凉,姜如瞧得出他眼里的杀意急迫又真切,他眸色诧异,“你不是将军的人吗?”
说到底,姜如也是林延身边为数不多的贴心人,临风不想跟他下死手,只要不动用虎符,由他跟着也无伤大雅。
“两个选择,同我一起,或者你死在这儿。”总之现在跟他回京绝不可能。
“将军让我保证你的安危,我跟你一起去,待忙完你该做的再跟我回京不迟。”拦不住,那就跟住他,正好看看他想做什么,反正只要能保证他的安危任务也算完成。
临风话听了一半便将剑拍进他怀里,率先赶路,“还有,我同他没关系。”
那话是将军亲口所说,他们不可能没关系。
姜如再次紧紧跟上,“纵你嘴硬,也改变不了将军忧心你的事实。”
“皇城司危险,将军常日总是叮嘱我们保护好自己,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让我们去保护的人。”
临风闻言,心跳陡然快了一拍,表面却有些不耐,他任职高位多年,保护过的人一抓一把,凭什么说自己是第一个。
姜如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以前都是按命行事,但你不是。”
“你是不是和将军吵架了?”他话里话外的确有些不怎么爽利的脾气在里面。
“可将军性格温和,按道理来讲不太可能。”
他话密的着实有些烦人,只是临风也不可能解释给一个外人听,“再多言我就回去跟他念叨念叨将你抄了。”
“还说你们之间没关系。”纵使单副将也不敢直说将他踢出皇城司这样的话。
“能不能闭嘴?”
“将军公正,我没做错,他是不会赶我走的。”
临风头疼的闭了下目,脚下加速将人甩开。
本着不扯后腿的原则,姜如这才噤声继续追过去。
第149章照旧
一又连三日,平日爱生事端的尧王府突然安静了下来。
林延不请自来,擅入长枫苑。
“林将军。”杨鞍守在门口,不经意的半挡在门前,手里正端着碗闻着就发苦的药,“将军突然到访,可有要事?”
“王爷呢?”单深说他已四日未露面。
“在里面。”他稍侧了个身,用身子推门错出一条小缝隙,低声道:“王爷身上的毒不知因何原因突然发作,钱太医正替他压制。”
“什么时候的事?”林延顺着缝隙望进去,钱中明正捻着银针落向床上的人,手脚胸口无一例外,一看便已施了老一会儿针。
虽然他刚好挡住了脸,但隐约中也能看到胸口处的长疤。
“前两日就有些不太对劲,钱太医还以为是伤势所致,今日再细瞧,说好像是那毒的原因,这不,还没来得及禀告陛下,不过他也说了,毒发作的轻,施施针应该能缓解。”
林延仔细瞧了瞧那疤痕的模样。
陛下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不提庆功宴,更像是将吕位虎抛到了脑后,即便孙之愿加压,对待汪庆几人还是那副打太极的偏袒模样。
各处表面看着一副泰然之色,暗地里却压抑的厉害,就连扫进京城的风都得避着些许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