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没办法让他将人送出宫。”
“你有法子?”
封天尧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那里的疤还没掉,“就是此招有些冒险。”
赏伯南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心有灵犀。
“皇兄想用姚叔引你,那活着的姚叔才有用。”
是了,活着的姚叔才有价值。
他默了一会,似是瞬间回到了原本风轻云淡,胸有成竹的模样,“是我太过着急,乱了分寸。”
“百花谷有一种药,名叫闭气丹,食之闭气,犹如死状,但只要三日内服下解药,便能无碍,只是你的人能接触到他吗?”
“问题不大。”
“好,裴元,一会儿传信千予,麻烦他以最快的速度将此药配出来。”
“是。”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封天尧将他身上的披风拢了拢。
“何事?”
“皇兄的私库,或有你需要的长岁花。”
“什么?”裴元瞬间震惊的往前一步,“王爷所言可是真的?”他们寻了这么久都没有长岁花的踪迹,若他的私库里真有此物,那公子,公子的身体……
“概率极大,但还需一探。”
林延不会在这种事上诓骗临风,准确的说,他根本就不会诓骗临风。
所以那私库里九成九有长岁花。
只是青玉难琢,父皇当年派人刻了三月才完成,所以皇兄明知无法当奖赏赐予他,还是如他所愿应了下来,这其中弯折,不得不让人多想。
原本他想瞒着此事,待取了那长岁花给他一个惊喜,可如今丝毫变化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若真生了事,全数托出,他也不至于像今日这样措手不及。
赏伯南的目光同样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封天杰的私库,怕是比皇宫还难闯。”
“今日我以思及父皇为由提起了那块麒麟玉,他打算再做一块一样的赏我,那玉的原料,就在私库里。”
他若取那青玉料子,就必须打开私库,“只是现下尚无消息传出。”
“宫内是他的地盘,太冒险了,况且我身上的经脉还需调养,那长岁花取了也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用上。”长岁花纵好,但也抵不过他的性命重要。
“谁说我要亲自去了。”一朵长岁花,就能换他余生康健,一点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帮我将长岁花的具体模样画下来,越详细越好,我先寻人一探,看看真假,放心。”
他嘴上说着让人放心,可赏伯南却一点也放不下心,“封天尧,来日方长,只要长岁花在那,就不急这一时。”
“本王知道,只是能让他打开私库的机会不多,先探探看嘛。”当初他伤重,百花谷和山庄几乎不留余力的探查长岁花的下落,以沈秋离的敏锐,进不去百方堂,自会想方设法的进行打探,怕只怕他也听到了风声。
可若皇兄真是敞开了门邀他,长岁花珍贵,他自没有不去的道理。
这个险,冒得。
“也罢,裴元,取了那画给他。”
“属下之前给过临风。”
“临风已被我派去了官州。”
官州?“官州大军?”
“不只是官州,还有磬王城,不过磬王城毗邻兀良哈部族,余了两万众,以防万一。”
若无军令,大军根本无法归京,他怎可能?饶是赏伯南也极为震惊。
“当年父皇只是将左翼军并入了胜骑军,却并未下旨明言兵符失效,而且左翼军仍至现在都还登记在册,只要兵符一出,他们自会重新变成那把坚不可摧的利刃。”
“而今,兵符在我这里。”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久久不愿同赵开盛打交道的原因之一,人心难测,与其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一个活人,还不如交给死物来的更安心。
“可当年父亲上交的那块兵符不是已经融了吗?”
“那块融了,这块没有。”
他和盘托出,“原本左翼军的兵符就有两块,这一块,一直在程夜熊手里。”
“而且那军册也在我这儿,皇兄之前还曾派人寻过它,后来没找到,以为是父皇和那兵符一起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