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盒子捻了一块,置在鼻尖。
那股属于白塔的苦涩味不见了踪迹。
也是,如此伤重,百花谷不知诊治过多少次,此时再动手脚,未免显得太蠢了些。
七日。
七日时间……
“临风。”
“王爷。”临风想了几天也没想明白他能忘记什么,心里跟缠了麻团一样乱,犹犹豫豫的还想再问上一问。
封天尧将扶提酥放回去,稍一招手,“派去百花谷的人可有消息?”
“咱们的人都在百花谷外守着,暂时没什么异常消息过来。”
“大皇兄呢?”
“之前王爷去镜州城时诏王爷倒是来过消息,叮嘱王爷小心,若有必要,可向长坊求援。”
皇兄血统一事毋庸置疑,他亦不想在此处多费脑筋,但弑父夺位谋害忠臣一事,也当有个定夺了。
“夜里我要去太傅府用饭,让钱中明提前来帮本王换药。”
皇帝刚走,尧王府便急宣了钱中明。
钱中明正满头大汗的在太医院翻着一本缺了角的老旧医术,上面有的字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白塔?蛊毒?”
此毒物并非天雍所产,而是远在天雍南部毗邻的疆域,尤其稀少,怎会这么巧的出现在雍京城,还偏偏那么巧,中了毒的是一国王爷。
他不信邪,继续翻找。
门外遥遥传来声音,林延站在院里,“钱中明可在?”
他慌得阖上那书垫到不起眼的桌角下,用袖子抿了抿头上的汗,大声回应:“臣在臣在。”
他自觉的背上药箱开门出去,“林将军?”
林延眼尖的看着他,“天已渐凉,钱太医何故出了这样一身汗?”
“这两日在研究新药,排毒的,在试药呢。”
“尧王要提前换药,跟我走吧。”
“好。”
第140章血字
钱中明跟他来时,封天尧已解了衣带,临风在门口伸手一拦,林延自觉停下,等在了他面对。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靠在一旁,目光时不时的落在临风身上。
临风一眼看过来,将他的目光逼退了些。
王爷说他忘了什么。
他一遍遍的想了许久,若真的忘了,那就只能是他昏过去,再醒来的那段时间。
“当年,你是如何从火场里逃出去的?”他好像从未问过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林延愣了楞神,没想着他会有此一问。
其实火势起时,他根本就没在府里,是在远处看到漫天的火光才赶了回来,只是距离尚有些远,等他再着急回来时,他所住的院子就已经烧的只剩了个轮廓,万幸……
林延收回思绪,“被一匹马,载了出来。”
他在府里不是和自己亲近,就是和那些马待在一处,万物有灵,将他载出来也不奇怪。
这样的事情好像也没有撒谎的必要,临风收言,没再继续问下去。
毕竟若他都是被马匹载出来的,那想必同其他人也是一样昏睡过去的。
“一会王爷还要去太傅府,我去准备马车。”
第一次,林延主动避开他。
临风似有不对之感,但也没再多想,安静的看着他离远。
钱中明调好了药,一点点涂在伤口处,“王爷切记莫要饮酒,动作时也小心些,千千万别挣开了伤口。”有关白塔一毒的解法寥寥无几,若他所中的真是此物,饶是他也一点办法没有。
那东西潜于心脉,身体越虚弱越趁人之危,他如此伤重还能留下来一命,简直大幸。
“钱大人好像对本王的身体很是关心。”
“王爷这话说的,老臣干的就是帮人看病的活计,陛下又下过令,臣自当尽心竭力。”
“就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上次他故意以邱春雨和蒋睿平试探,还以为他会将此事上报天听,却没成他连只言片语都未曾吐露,不是小心谨慎,就是别有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