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行。”
他自顾反驳,胆子大了一下就焉了下去。
“刚外面不少人看到你们俩个走在一起,这周边也难保没有皇城司的人。”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早知道刚才下手就轻一些了。”
他抱歉的看向临风,一副闯了祸的愧疚模样。
临风眉目微蹙,张了张嘴,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眼里的迟疑和纠结交错丛生。
“你说的没错。”
“杀了他,早早断了那位的臂膀,也好过日后给王爷添麻烦。”
他话上狠绝,听得裴元连忙摆手,“一换一的买卖那叫赔本买卖,更何况咱俩是二换一。”
“而且,杀了他除了牵连到王府,对咱们一点用处都没有,老皇帝大可以再找个人把皇城司和禁军交给他,到时候一样给王爷添麻烦。”
林延并没有看着那么有重量,但腕上的绷带紧的不过血,临风麻麻木木的将人扶住。
我不会跟你动手,所以只有你杀了我一种结果。
刚刚的话尤在耳边。
但扪心自问,他动不了这个手。
“丢了吧。”
“嗯?”裴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过来搭把手。”
二人合力费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才将林延带回皇城司的后街角暗巷,将人靠墙放在地上。
“丢这里?”裴元不太置信的左右看了看,四周阴阴暗暗,“要不再加把劲给他丢进去吧,他这种人最不缺仇敌,万一有危险再赖到咱们头上。”
“皇城司哪有那么好进,那巷头上有家小店,司里的人半夜饿了会去吃点,自有人经过这里。”
“再说,他身上的令牌都能保几辈子的命了,哪来的危险?”
临风默默将腕上的护腕带拆下。
他不是不懂林延的感情,那不是愧疚,也不是歉意,是喜欢,和王爷对先生那样心动的喜欢。
可王爷和先生是一路人。
但他们两个,不是。
当年林家受诏归京,正值大虞突袭肃风城,祖父拟的第一个折子就是边境兵制,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为边境增加守军。
但当时的边境守军大都归属左翼军。
季大将军大败大虞,若此兵制实行,左翼军不知会发展成何等地步。
李有时本就心惧季大将军,更怕林家成为他行事路上的拦路虎,这才一把火将林家还有那封尚未面世的边境兵制一起湮没了。
林延不是林家的人,所以可以去替仇敌卖命共事。
但自己却不能忘了,那血仇滔天。
他将他身上的令牌摸索出来,连带着那根护腕一起压进他手里,这才起身,“走吧,小心一会被人瞧见了。”
裴元能瞧得出他情绪不对,一边跟着走一边小心问:“我是不是闷错他了?”
“没有,闷得极好。”他早就想给他一棍子了,如今也算实现了。
“那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过节……
本来应该是没了的。
但他这一棍子下去,指不定就要有了。
二人说着话走远,直到彻底没了声音,靠在墙上的人才慢慢睁开了眼。
脑袋疼的厉害,晕的也厉害。
林延未起身,只是将手里的令牌和护腕带攥紧,许久才放松似的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
他心软了。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他的这条命,不想杀自己。
十年前的决定像回旋镖一样日日剜在心间,林延抬目望天,心里从未如此畅意和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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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搬家,提前请个假~
第136章弹劾
阁楼还掌着灯,封天尧已没了踪影,赏伯南睡不着,正自顾下着棋,棋盘上的棋子纷杂有序,一看便是已经下了好一会儿。
“公子还没睡?”裴元赶回来。
“坐一会静静心,事情办得如何?”
“王爷交代的东西都备好了,就是……”
“怎么了?”
“属下闷了林延将军一棍子,现下正在皇城司外面躺着呢,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发现。”他声音有些小,说话极没底气。
“你,闷了他一棍?”赏伯南微有诧异。
“我就是看他拉扯临风了,心里一急,公子,他醒过来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