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上都是人名,还有六个被圈了起来。
“朝堂之上,分三党,一党以李有时为首,乃皇兄一派,一党以外祖一派,还有一党,便是以程王为首。”
“此一事,以太傅为首的清流一脉怕是闹得最凶吧。”
“无事时他们都不会允许皇兄犯错,如今闹得凶也实属正常。”
“最主要的是,外祖疼惜,从尤安寺祈福回来后,一连上了六道折子。”
“六道折子?”
“道道都是弹劾李有时一党,直逼皇兄。”
孙老纵横官场多年,行事向来求稳,不可能不清楚此时出头意味着什么。
赏伯南一怔,“他这是想在朝中给他压力,替你掣肘。”
“他看到了我的伤。”
“你有何打算?”
“这几人哪个都不清白,皇兄心里其实也明白这点,只是外祖多年根基,亦不是他一两日就能扳倒的。”
“而且他从不做无用功,又最在乎自己的名声,吕位虎犯了那样的大错却迟迟不审,任由百姓胡乱耻语,这背后必有更值得这样去做的缘由。”
“需得试试他的态度,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你要入宫?”
“不,我要他亲自入府。”
“临风。”
“王爷。”
“去买些东西回来,外祖既已参了,那本王便锦上添花,送这些人一点大礼。”
第135章心软
皇城司后面有两间不大点的小院,素日司里忙碌的时候,林延就会憩在这儿。
单深领着食盒放在桌上,“将军,买了点馄饨,吃两口吧。”
林延刚睡醒,头还有些昏,少时的那场大雪像惩罚一样一遍遍在梦里循环,明明浸透了一身的汗,四肢却还是能觉得冰,“我睡下这几个时辰,尧王府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吧,兄弟们都盯着呢。”
“赏先生是几时回的王府?”
“天都大黑了,不过他回去没多久,临风和那个叫裴元的就一起出了府。”
“去了哪儿?”
“凌双河那边,姜如跟着呢,来禀的消息说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还没收到回去的消息,应该是还在。”
林延稍蹙了下眉,“我知道了,去忙吧。”
封天尧不会无故动作,他起身利索的换了身黑色常服,直奔凌双河而去。
“将军。”姜如远远跟着二人,“将军不再多休息一会儿,怎来这里了?”
“人呢?”
“在赌台里,已经进去有一会儿了。”
“这里我来守着,你回去休息。”
“卑职不累,倒是将军,伤还没好就急忙去了云城,又一路奔波。”
“回去吧。”
他话语坚持,姜如退后一步,不情愿但也领命,“是。”
说话间临风便和裴元从赌台出了来,临风将钱袋别回腰间,长长舒了口气。
他在赌场出钱要买他们的镇店的大骰子时,要不是银子掏的快,可真的就要被乱棍打死了。
“王爷要这东西做什么?”那骰子有臂长,甩都甩不动,裴元不明白。
“还能做什么,送人呗,前边有家糖水铺子,你先去坐下歇歇,我买些别的过去找你。”
“好。”
二人分道扬镳。
林延二话不说跟上临风。
自那日他将长岁花的消息告诉他,他就真的不躲了。
但却是一副要跟他彻底两清的模样。
不理会也不在乎了。
这许多年过来,林延还是第一次生出这种他要彻底与自己断绝关系的感觉,这感觉极差,绝非什么好势头。
临风从小摊上挑了对护腕带,林延上前,先一步将银子递给老板,“一样的,再拿一副。”
“客官好眼光,来,您拿好。”
摊主择了个一样的递给他,林延接过试了试,“摸着还不错,有些硬,你肘腕上有伤,用这个刚好。”
他跟没事人一样递过来。
临风没想着他会突然出现,僵硬的放下手里的护腕带,“不必了,我不喜欢,将军还是自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