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看。”赵开盛只要回京,出宫面见他后,便会去季家老宅坐上一天,或者一夜。
这就是头倔驴,明知季河山身上还担着忤逆的名号,却也不管不顾,封天杰饶是生气也没法子,他总不能真的将他绑了,治他一个与死人有交集的罪吧。
第124章回京
林延备好了可躺可坐的马车,特意铺了许多层被褥在里面,以防不测,还带上了百方堂的掌柜,并让他抓了俩大箱子的药随行。
只是原本好好的三辆车马,架不住封天尧要求,生生弃了一辆,将赏伯南安排至与他同乘。
林延亲自驾马,裴元和临风一人骑马守在一侧,时至中午,队伍才有条不紊的出了云城。
“队伍里什么都有,吃穿喝皆具,王爷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告知臣。”
他耳尖,二人若要交谈,根本避不开,贴身保护是假,趁机打探消息才是真。
封天尧端着干果放在赏伯南身前,“小林将军,不妨将耳朵捂上。”
“就算捂上,该听的也还是会听见。”林延可不觉得只捂上耳朵就真的什么都听不到了。
想不为人知,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封天尧原也没指望他会真的如此做,“还真是,和之前一样烦人。”
“谬赞。”
“不准对王爷不敬。”临风侧目盯着他的背影。
林延闻言,拽着缰绳的手稍微一松,没什么情绪的从怀里掏出方汗帕,一分为二,揪着其中一角塞进耳朵。
多余的长巾在两侧耷拉着,比起不招人喜的将军模样,此刻倒是多了些滑稽在里面。
临风唇角不由自主的扬了一点,不过瞬间便又恢复了原样。
汗帕撕裂的声音清晰明亮,封天尧提眉轻嗤,“将军刚才还敢下本王的菜碟,怎么现在,这么听话?”
原因为何他不是不知。
林延听的清楚,却未回话,一副塞了耳朵就真听不清了的模样。
不过犹豫刹那,生怕惹了临风不悦,还是道:“臣只是,遵王爷命。”
赏伯南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也没发现哪里不对。
只是林延能这么听临风的话,心里更加确定了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若是如此,那林延此人,或有可用价值。
消息传的厉害,尧王重伤,险些身死,第四日刚到,孙之愿便已忧心的待在城门口,只等着林延能快快将他带回来。
管家张老跟在后面,“老爷,回车上等吧,如今天气见凉,若是吹了风受了寒,尧王知道,会心疼的。”
孙之愿固执的望着远方,明知道林延的脚程不会那么快,却也忍不住想先等在这里,“再等会儿吧。”
张老劝不住他,回到车里拿了件厚袍子给他披在身上,安慰道:“赏先生师承百花谷,医术精湛,王爷不会有事的。”
四周监视的人一个接一个,裴寒靠不近,只能另辟蹊径潜去了太傅府,将一纸书信在暗中交给了府内小厮。
小厮看着信封之上的尧字,丝毫不敢耽误的拿了饭菜找去了城门口。
他将信藏在饭盒里,弯腰递给张老,小声道:“太傅,有人用飞镖连着这封信丢到了府内,饭盒之内,是老爷爱吃的笋子尖。”
张老心有灵犀接过来,“做的很好,先回去吧。”
“是。”小厮退去。
张老故意大些声,“老爷,下人们做了您爱吃的冬笋尖,都是清淡口的,咱们去车里,多少吃点吧,王爷还不知何时能到,总不能您先饿垮了身子。”
孙之愿心中焦急,却也不动声色,淡淡点了点头。
二人去了车里,张老确定帘子没透缝,连忙将信封拿出来。
孙之愿颤着手接过来。
【尧王无事,切勿担心。】
短短的八个字,却安了他紧吊起的一颗心。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将信折起塞进袖子里。
“既如此,总能吃些东西了吧。”自从知晓尧王遇刺,他就一天用的比一天少。
孙之愿开心应道:“能,能。”虽然知道尧儿可能没有性命之忧,但爱孙心切,由不得他真的不担心。
张老摆了小桌子,将菜置在上面,“这些笋子,早早就让人运到府里了,王爷也爱吃它,我都派人留好了,老爷就别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