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伯南少有笑得那么开心,却也问道:“怪我吗?”他本是官州一战的最大功臣,如今却只能委屈在这里。
“怪你?”姚刚随意放下一子,“别打趣我这个大半截身子骨都入土的人了,此事原本就是我欠考虑,只想着官州可别被大虞打了进来,可朝里若是知道了我的消息,说不定就能猜到公子的身份。”
“此事姚叔做的没错,不仅没错,还很厉害,比你这手臭棋篓子,厉害多了。”
“哈哈哈。”姚刚被他夸的心情一美,“下棋下不过你,但是论打仗,你小子可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是是是,姚叔最厉害。”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封天尧远远就听见了屋里的笑声。
“哎哎哎。”姚刚像是看见救命恩人似的赶紧招呼他,“快来快来。”
“怎么了?”
姚刚指着棋局立马起身,“人有三急,替我,替我先下着些。”
“下棋?”封天尧连忙摆手,他那把子棋可能还不如他呢。
“快点!大老爷们一个。”
他强势将他摁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往外小跑一边大声叮嘱,“好好下啊。”
“……”
封天尧拿了个棋子,端看着黑白两势,有些别扭道:“这是下不过先生,躲了。”
话已出口,自然不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除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会对自己避而远之。
赏伯南将手里的棋子搁置回坛,装的不清不淡让人看不出情绪,与刚刚的热络几乎判若两人,“该走了。”
“我让临风备了马车。”之前事急,不得不披风夜行,如今回京,也该好好让他歇一歇。
封天尧看似被动,但一路走来,似乎从未真的担心过自己的处境。
护下官州,他明明有大把的机会接近赵开盛,却从不见他有所行动。
赏伯南不知道他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那底牌在京城。
“马车目标太大,还是骑马疾行更合适。”那沈秋离至今也未露面,京城即乱,为今最重要的,是他赶快安全回去。
“还是坐马车吧。”有些事情,就算不回去,也还是要面对,既然早晚有那么一天,那现在,他想同他再多过两天的平静日子,哪怕只有两天。
赏伯南本想坚持,但还是不忍拒绝的应了下来,他不多说话,有意躲避。
“昨夜……”
“昨夜只当你酒醉。”
可他没醉,封天尧默了一瞬,“好。”
二人如似平常,好像昨夜的喜欢只是同风拂过水面,涟漪了几下,不留痕迹的就走了。
封天尧备了两辆车马,赏伯南和姚刚一辆,他自己一辆。
众人踏上了回京的路,赵开盛和双子刘站在城楼上遥遥望向,直到再也看不见车马的踪影,才不似大梦一场的反应来,季家,真的还在。
第95章杀了他
林延带着皇城军回了京城,连着带回了官州战解的消息和那旨未下的圣旨,也算是给阴霾几日的封天杰松了其中一口气。
封天尧仅用一战就为自己正了名,不仅在定北军前生擒了敌国将军,还以利诱之退兵,在胜骑军赶回前,护下了官州。
四下歌德,都称他“少年英雄”。
封天杰深深叹了口气,将折子和圣旨放在了稍微凌乱的桌面上,与那些参他流言的折子混杂在一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朕这个弟弟,总是言出必行,他说会为朕守下境州城,如今虽不是那处,却也让他守下了。”说不清是欣慰还是难过。
“皇上,太保求见。”年泉卑躬道。
“见。”
李有时匆忙进殿。
封天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