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要选一个,他甚至做不到能为了他牺牲自己。
既如此,“还请尧王,自重。”
他并未回头,直直离远了去。
封天尧似是早就猜到了这一幕,虽然猜到了,可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落寞,他勉强笑笑,自我安慰的看了看指上未干的茶渍,“没关系,他说的是自重,没说不喜欢。”
其实这样也好,白塔一毒迟迟找不到解药,未来之事容不得他不考虑。
心意表明就够了,别哪日忽的没了性命,连说一句倾心的机会都没了。
心意被拒,他也没了休息的兴致,转身往外走去。
赏伯南脚步匆匆的回了自己屋子,虽做了抉择,心却如乱麻一般不受控制。
封天尧不是没跟他说过那些玩笑之语,他分不清他话里真假,也不想分辨,每每便当玩笑话糊弄过去了。
可这一次,从他的手握在他腕上,便已经让他那颗素来冷静的心不知所措了。
他,乱了。
纵拒了人,潜藏在心底的心意却再也藏不住了。
第94章长岁花
夜色正好,沅清正看着裴元和临风划拳,偶尔摇头,评上声笨。
封天尧隐在只有他才能看见的远处,慢慢现了身,他也不急,就那么等着。
直到众人都快醉没了意识,沅清才起身,慢悠悠的向他走过来。
他早就发现了他的踪影,只是心里记仇,故意挨到了最后。
官州事毕,他能找他,无外乎关于赏伯南,“王爷不是醉了吗?”
“阴虚之症除了擎黄草,还需一剂百月寒,百月寒,是何物?”封天尧开门见山。
沅清沉默了一会儿,“一剂药方。”
药方,伯南确实说过他曾试过一个古方子,“什么药方?”
“不知道。”不是他不说,是他真的不知道,“只知道那药方有一剂药引,名叫长岁花,已经绝迹了。”
“绝迹?你可确定?”
“天雍境内不清楚,但大虞,确实再未见过此物的踪迹。”
“长岁草只长在阴冷之地,从未见过阳光才会开花,不仅如此,花开便落,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能将花蕊和花瓣一起完整保留,但这时候采摘的花本身有毒,需要经过特殊的处理,阴干,搭配百月寒的其他药材,才会具有治疗阴虚之症的功效。”
他并未留私,襄蕴已经回了大虞,后事如何是他自己的事,只因为姚叔看赏伯南重要,若是知道了此事,会忧心。
“长岁花……”封天尧面上无虞,心却早已随着他的话紧了起来。
没有踪迹,不代表这世上就真没了此物,便是难寻,他也要倾尽一切给他寻来,“本王记下了。”
“赏伯南同百花谷的关系非同一般,若是连百花谷都没有……”沅清点到为止,“不过大虞的消息,我会留意。”
“多谢。”
“此时言谢,为时过早,况且我也不是为了你。”
当初同他交易,原本就没抱着他能应下的打算,如今如实告知也没什么。
“你说的那个还活着的人?”
“我师傅,没什么名气,自称一句逍遥客,喜欢游山玩水,已经许久没见过他了,待联系上,会仔细一问的。”
逍遥客,封天尧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好,以后若有需要,便遣人将消息送到京城,我会尽我所能,算作今日相告之恩。”
沅清点点头,算是应了,“王爷既然醉了,便回去歇着吧。”
裴元和临风正玩的好生热闹,他大喇喇的往回走,将人甩在原地,也做了回无束随意的。
封天尧心里盛着事,一夜无眠,直到大早才睡了过去,不过没多久就又醒了来。
临风打了水进来。
“先生呢?”
“天还没亮先生便去了百方堂帮忙,那里伤员多,百方堂的医师忙不过来,这会儿该走了,估计已经回来了。”
封天尧点点头,“那吕位虎呢?”
“还在牢里,咱们不同道走,等入了京,可能就再也接触不到了,王爷要再去看一看吗?”
他摇摇头,“不必了,人多眼杂,还是避讳些为好。”
等他填饱肚子,收拾立正,赏伯南早已闲下与姚叔下起了棋,白色的长萧挂着红色的络子,搁置在棋盘旁,盘上的黑白子纷杂却有序。
姚刚撇嘴,小声抗议:“我还以为小公子出来一趟能活络些,看看看看,还是那么闷,就只会逮着我个老人家欺负。”
“统共就会那两招,左右都用干净了,必输的局下的有什么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