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伯南关好门才开口:“怎么了?”
“小林将军带了七万皇城军正往这赶,还带了让尧王全权负责此战的圣旨。”
“嗯,知道了。”他似是早已料到,“千予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咱们的人这两日并未太过关注百花谷那边的动向,不过他要是收到了信,应该会赶去境州城吧。”
千予公子对闻宣公子的心意,百花谷上下几乎无人不知,如今得了消息,怎可能在谷中待的住。
“那,大虞呢?”事关定北军,边子濯不会什么都不做。
“姚叔一回来,大虞的敌军守住盐舟后,消息就更过不来了。”
“也罢,给裴寒传信吧,一切依计划行事,记得让他看顾着些太傅府。”大虞攻打境州城的消息,是李有时最先送去皇宫的,枪打的永远是出头鸟,孙之愿不过是火上浇了些油。
封天杰若要包庇李有时,便就不会去追究孙之愿那点芝麻大小的过错,完全可以推到大虞身上,一个敌军狡诈,就能轻而易举的揭过。
这也是他当初选择先把消息递给李有时的一部分原因。
“还有,让咱们的人守好官州各处,封天尧回京前,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能放过。”
“放心吧公子,就算咱们的人不盯着,胜骑军各处也都查的严着呢。”
“不一样,他们查的是大虞的人,咱们防的是京城那位。”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嗯,去吧,对了,小厨房在哪儿?”
“西边,公子找厨房做什么?”
“没什么,去忙吧。”
虽有安神香助眠,封天尧依旧未睡多长时间,不过两刻钟,就已经醒了过来,
他摸了摸身上的被褥,又定睛看了看桌上的安神香香灰,心中止不住的一暖。
赏伯南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进来,“若是醒了,就过来吃饭。”
百花谷的物资支援的很及时,不仅有伤药还也带来了不少的粮食。
外面的天再次暗了下来,封天尧伸了伸懒腰,揉了揉尚有些迷糊的脑袋,“什么时候起的?”他甚至一点都没发觉。
赏伯南将白粥摆在桌上,无奈的瞥了他两眼,“有一会儿了。”
“下次困了,就去自己屋里睡。”
“嗯,好。”封天尧睡的舒坦,利索应下来,起身坐在桌旁,舀了勺白粥吃进嘴里,“马新良有什么动作吗?”
“还和之前一样,派了人来,确认了襄老的安全。”
“正常,只要不是大军继续临境,随他去,对了,待此事过后,我随你回趟山庄吧。”
“山庄?”赏伯南有些不解,自顾倒了杯茶水,“去哪儿做什么?”
“自然是想去拜会一番。”他怕粮食一事他自作主张,会受到不该有的惩罚。
赏伯南轻抿了口茶,淡淡拒绝,“倒也不用,皇上最起码,要先召你回去。”
“先请旨再去。”
“请旨?”
“粮食的两成价格,本王得赔你。”此乃国事,不能让山庄一肩挑之。
赏伯南目光轻转,连带话题一起转了过去,“不出意外,今夜深时,胜骑军就能到了。”
他传信时用了特殊法子,赵开盛看到信后定会快马加鞭的带人往回赶,是以心里对他回援的时间也有了概数。
只要胜骑军一到,此局才算是有了莫大的保障。
封天尧用下最后一口白粥,“如此,就不用再担心马新良会随时反水,到时候将襄副将交还大虞,再把吕位虎押回京城,一切,就都结束了。”
“是吗?”赏伯南目光隐晦,他已经得了消息,皇城军正带命东行,皇帝还是将此战全权交给了封天尧。
如今战事已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平息,可少年英雄崭露头角,远在京城的皇帝,还会存有恻隐之心的放过他吗?“我得了消息,皇城军正在东行,不日也会抵达官州。”
“皇城军?”封天尧只皱了一下眉便又松了开来,“多少人?”
“七万。”
“全都出动了,就没有,没有什么皇令吗?”
“你猜到了?”
眼里的笑意悄然凝固,“你说我这个皇兄,到底在想什么呢?”
还能想什么,他奉命去的是境州城,可境州城距离此处尚远,大虞进攻的官州兵马又严重不足,若是失利,他便是天雍杀头也不抵的千古罪人,若是赢了,就会更不为他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