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开盛开拔境州城,此处不会一个贴心的人都不留下。
胜骑军驻地防守极严,姚刚刚一出现就被人拿枪抵在了胸前。
“前方重地,来人止步。”
“我要见你们副将,麻烦禀告。”
“可有拜帖?”
“没有。”
“我们刘副将忙的很,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得,退回去吧。”
姓刘,左翼军并入胜骑军时,正是子顷和子铭功名显露之时,这些年他虽没有刻意关注过胜骑军,但也没少打听,自然听人说过双子刘的名气。
“你只管告诉他们,姚刚求见。”
“什么?姚刚?”守在驻地门口的另一名士兵一惊,仔细将他打量了几遍,忽的收枪惊喜道:“快,快去通禀刘副将,是姚大副将。”
“什么?姚大副将?”
姚刚也没成想还能有人记得他,“你?”除非是左翼军中的人才能知晓他的名讳。
眼前的小辈猛地跟他点头,“是,是。”
“左翼军步兵营常春,见过姚大副将。”
多少年没有人在他面前提左翼军这个名字了,“我记得你,为了多吃口肉,老是去伙头营帮忙砍柴,是不是?”
“是,是卑职。”
“好,真好!”左翼军中还能有人记得他一场,也不枉这些年他心里对他们的惦念。
“姚叔!”
“姚叔!”
两道声音从远处响起,刘子顷和刘子铭双目通红,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正和众人说话的姚刚,他比十年前老了许多,头发也白了许多。
姚刚拍拍那小兵的肩膀,“我已辞了官职,再见,便同他们一样,唤我一声姚叔吧。”
那小兵摇摇头,无比认真,“老将军永远是常春的将军,姚副将您也是。”
毫无他问,他这声老将军指的是季河山。
姚刚怔愣了下。
那小兵却退了下去,不再多说,只是那双眼睛里的信任和坚定,深入人心。
草随风倒,这么多年众人对季家对季河山不是噫吁叹惜就是喊打喊骂,虽身负污名,可却还是有着明眼人,愿意称他一句将军。
足够了。
有什么能比自家兄弟的信任,还让人欣慰。
至于他,逃了十年,无脸担得这样的心意。
“姚叔!”子顷和子铭少有失态的跑过去一边一个一把揽住他,“姚叔,真的是你,我们俩个还以为那些家伙骗我们呢。”当年姚叔跟着老将军一起辞官,老将军出事,等他们赶去官渠已然晚了,他们还以为,还以为……
子顷和子铭是季河山在战场边上捡回来的双生子,那时他们才十五岁,双亲尽失,本想找个人家好生安顿,奈何这二人性子执拗,非要留在左翼军。
季河山头疼的很,便撂挑子将他们丢给了姚刚。
辞官之时就是这两个臭小子不顾圣令,带着左翼军在雍京城外眺望了官渠整整三日。
姚刚心中甚慰,这一眨眼,少年成人,也变成了一军的脊梁骨了。
“臭小子们,还不迎你们姚叔入营?”姚刚被他们撞了个趔趄,只好抬手拍了拍他们的背,“老了老了,吃不起你们这么大力气了,都是大副将了,不会还哭鼻子吧,这要是让手下看到了,可不得挨笑话。”
子顷和子铭这才不舍的收手,将他带进了营里。
“姚叔,这些年您都去哪儿了?大将军他……”
姚刚抬手打住,开门见山,“这次来不是来叙旧的。”
“不知你们可有发现,近几日盐舟往来走商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
“盐舟府确有来报,已经派卫队前去查看了,是有什么不对吗?”子顷与子铭对视一眼,心中的不安纷纷升起,姚叔杳无音讯了这么多年,突然回来,又提到盐舟。
“确实有些不对,那些人虎口生茧,走姿,坐态,还有身上的气息,怎么瞧着都不像大虞的百姓,到更像是军中的人。”他当惯了兵,那双眼睛老辣的很,不至于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