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刀伤药。”
“刀伤药……我在船上看着同乘的人,虎口大都有极厚的茧子,不像是大虞的普通百姓,吩咐下去,就说堂中药材不够,严重的伤者,让他们来坐堂看诊。”
“茧子?他们是大虞敌军装扮的?”裴元脑子一灵光,“姚叔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真正想攻打的地方,其实是盐舟?”
“只是猜测,你我一会儿出去转转,再看一看。”
“好。”
“先传信百花谷,让他们把新来的药材都送去官州。”姚刚顿了顿,“再传信山庄,就说盐官两地危险,需要粮食,火油,只要是利战的,都要。”
“是。”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姚刚这才看向裴元,“小公子如何了?”
“公子在镜州城,尧王入了跳儿山,暂时没有消息。”他并未多嘴说赏伯南过敏一事让他担忧,也不知道此刻赏伯南正同封天尧一同往这儿赶。
“大虞若是攻打盐舟,主力就不会放在境州城,待小公子发现端倪,自然就会明白他们打的算盘。”
“那我们不去境州城了?”
“不去了,那边有小公子和赵开盛,不会有什么大事,走,再去外面看一看。”
“好,那我先传信告知公子一声。”
“嗯,就这么办。”
封天尧他们已经赶了一夜近一天的路,出了跳儿山,还得一直往北边走。
三人正在择地休憩,襄蕴揉着腿,跳儿山不适合走马,曹汀山也根本没为他们准备马匹,就只有一些拉带粮草的劣马,所以一路上,去哪都只能靠着那双腿,“你们二人,都认识小清?”
封天尧点了下头,并未多嘴再提有关他的事情,毕竟他和沅清连好话都没说过几句,说多容易错多。
襄蕴也沉寂了一会儿,左右纠结中,还是继续问道:“他,他如今,是自己一个人在镜州城吗?你们谁有他的什么消息吗?”他就这一个儿子,不说日日惦念,但一想到他在镜州城那么危险的地方,就忍不住想多问两句。
“您不是对他狠着呢,问这些做什么?”
“那是我儿子。”他心里愧疚不得,怎么可能对他狠着,“我就是不想他掺和进来罢了。”
“放心吧,镜州城的战事不起,他就是安全的。”看在伯南的面子上,临风无故也不会动他。
襄蕴哪放得下心,但还是点点头。
“襄副将。”
“嗯?”
“您,能做的了定北军的主吗?”封天尧问了一句废话,不过以如今的定北军,也不一定算一句废话。
“你这小辈,未免也太小看我们定北军了。”襄蕴小小嗤笑了一声。
“那若是……”
他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道:“定北军经不起多余的战事了,若真有法子解此危机,本副将应你,不会再打盐舟的主意。”
“那还请将军,记住今日所言。”
“行了,我去找点水,等我回来,咱们就继续上路。”
直到襄蕴走远了,四周没有他的生息后,封天尧才靠近了赏伯南,“伯南,在想什么?”当着襄蕴的面,他不好唤他先生,倒是占着便宜没少喊他名字。
赏伯南默默看了他一眼,很想告诉他,战场上,人命前,任何保证其实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不过也有一部分正的发直的人,愿意信守承诺,只是那样的人少之又少,反正他不是。
他踢了下右腿,将衣摆踢到面上,“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赶到盐舟,换身衣裳。”那衣摆被尖刺划了一道拇指长的口子,“丑死了。”
封天尧被他的模样逗的轻笑了去,他知道这是赏伯南故意给他寻开心。
“那这样吧,等回去京城,我亲自带你去绣云坊置办一身,置身白色的,再用最好金丝线绣上大大的木槿花,保你喜欢。”
赏伯南顿了下,欣然改道:“置身红色的吧。”
“红?”他点头,“那我们就置办两身,不,三身,也不,每月一身。”
“封天尧。”
“嗯?”
“你现在应该有很多话想问我吧。”
话锋一转,封天尧怔愣了下,他确实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可若问了,他真的会实话予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