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
“好就行,好就行。”他并未过多的沉溺到对千闵的感情里,说一千道一万,此战事了,他得先活着才有机会亲口跟他解释,他当年一点都没怪他带了心思接近自己,将他身关月余,更非他的本意,朋友二字,更是一直放在了心里,“你叫什么?”
“晚辈赏伯南。”
“你呢?”他又看向封天尧。
封乃国姓,说不得,“晚辈王尧。”
“盐舟虽近况不明,但在那里的定北军暂时还未放出任何攻城的消息,等本将半刻钟,等我安排好了,咱们即可出发。”镜州城不能去,北都也不能回去的那么早。
他出去安排了。
人一走,封天尧的目光便全数落在了赏伯南身上,他微微蹙着眉,一言不发的拽过他的腕,解了护腕翻着袖子往上看。
赏伯南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的胳膊光滑如常,白白净净,不过还有个别印子,没消完整。
“在找疹子?早就好了。”
确认他真的安然无事,封天尧这才一言不发的将袖口整理舒服,重新帮他把护腕扣紧。
“生气了?”
他不说话,自然的将他冰凉的手呵在手心,揉搓着温度,深山老林的温度都透骨的凉,他却还和之前一样,连个披风都没带。
赏伯南看着他眼里明晃晃的担忧,不适的抽回手。
封天尧却追着将手又拽了回来,还顺带着将另一只拿萧的也抬起来呵进手心,“这时候知道躲了。”这么危险的地方,却说现身就现身。
那襄蕴同千闵能有多大的交情,万一,万一他根本就不在乎与千闵的那点交情怎么办?
封天尧的手滚热,但对那双没什么温度的手来说却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不过那丝温度还是赏伯南手上的僵硬丝丝缕缕的传到了他心里,烫的他不由的想藏起来。
他使力将手抽回来,尽量不动声色,和之前没什么异样的避开道:“你不是已经说动他了吗?千闵师傅同他的交情,不过是添了一把柴而已。”
封天尧手里一空,并未舍得再继续责他冒险,“盐舟与西宁接壤,从这里赶过去,现在出发连夜奔袭也得等后日正午才能到达,只是不知道那边如今是什么状况?”
“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赵开盛收到后会即刻回援,姚叔如今也在盐舟,他若有什么发现,不会置之不管。”
“嗯。”
战事不等人,一瞬一息间可能就会发生,即便能等到他们赶过去,扪心自问,只杀一个吕位虎就能止军十万吗?
吕位虎,不过是能将襄蕴引去盐舟的幌子罢了。
襄蕴无意攻打盐舟,这才是盐舟百姓真正的活路。
赏伯南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见机行事。”
封天尧不想引得他也心思沉沉,“那有危险了,先生先跑。”
“当然我先跑。”赏伯南才不客气,他这条命金贵的很,谁也别想拿走。
封天尧换回了自己的衣裳,拿了长剑,襄蕴也下了军令,命这数千定北军原地待命六日,六日后再重回北都定北军旧址,他吩咐好了一切,才简单带了点干粮,同他们二人出发去往西宁,直奔盐舟方向。
第74章盐舟异常
盐舟
渡口处人满为患,裴元生怕错过姚叔,直接等在了盐舟河渡口的最前端。
姚刚背着包袱不起眼的坐在渡船的一角悄悄打量着船上的众人,他当惯了兵,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不同,这些人虎口处的茧子格外明显,一看就是惯会使刀剑的人。
知道裴元会等在此处,姚刚不动声色下了船,拉上他就走。
“姚叔?”裴元看出了他的异样,闭嘴跟着离开。
盐舟里来往的人格外多,他们走了好一会都没找到个僻静之所,就连客栈都满了去,最后只好去了百方堂。
“不太对劲。”姚刚开门见山。
“是不对劲,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裴元着急赶路,从镜州城过来后一直守在渡口,不进来不知道,一进来才发现其中不同。
百方堂堂主赢生点点头,“这几日来此的人格外的多,我这堂里的药材都有些不够用了,刚给谷主去了信,打算派人多运些来呢。”
姚刚心中不安,“大多拿的,都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