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在这儿,他真要伤我,又何须挡在我前面!”
封天杰不傻,他回过神来,惊诧的同季河山对视了一眼,继而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有时,“舅舅?”消息是他给的,人也是他让安排的。
李有时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虚的瞧向别处。
封天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告诉我,季河山当真带了大队人马吗?外面的那些人,是不是你的!?”他是因为看到宫外徘徊的人马才误以为皇宫有危险。
“你说话!”
李有时再三犹豫,立下决心,“杰儿,事到如今,已经回不了头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河山挡在封冶身前,打断他的质问,“李有时,那封信也是你借三王的名头写的吧,你笃定我看到信后不论如何都会进京探查一番,才安排好了这样的一场大戏。”
对方人多势众,凭他一人之力带着圣上,突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怪只怪他都将你赶走了,你还乐意替他卖命,看到一封破手书就按捺不住的跑回京城,没了左翼军,你又能救得了谁?”
“信?什么信?你还背着我做了什么?”
“父皇,儿臣不知,儿臣是以为父皇有危险才会带人来此。”
封天杰将剑丢远,一下跪到地上,“儿臣真的不知,您信我。”
“杰儿,站起来。”李有时扶住封天杰的胳膊将他强制拽起来,“这个时候你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求他原谅是没用的,此一事只能成不能败,若是败了,不管你是不是出于本意,那个位置就永远都不会属于你了!”
封冶气急攻心,“李有时,事到如今你还要撺掇我儿!”
“封冶,杰儿哪里不好!?既然诏王顺王对皇位无意,为何不能传位于他,你还在考虑什么!?”李有时满心不忿,“杰儿也少时丧母,封天尧做错了事就能一笑而过,杰儿却要面壁思过,在雪地里跪上六个时辰,膝盖都冻烂了你又可曾去看过他!吃的喝的玩的,这么多年又哪次不是先紧着那个小的!如今连皇位也要待他长大了赏给他吗?都是儿子,你未免也太偏心了!!”
“李有时!朕的皇位传给谁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一口火气忽的堵在了封冶心头,他心上一疼,站不稳的晃了两下。
“已经晚了,没发现你的暗卫到现在也没出现吗,臣已经派人将他们全都引开了,你不给,那就别怪臣生抢了,来人,动手!季河山夜袭皇宫,臣等护主不利,帝驾崩!”
“住手!”封天杰命令他们停手,只是周围都是李有时的人,根本不听他使唤。
季河山手无利刃,一拳头打退一名侍卫,捏住手腕将他的刀夺了过来,一边防守一边后退。
第39章孽缘
封冶捂着心口,退无可退的抵靠在御书房前的门柱上,“季河山,走。”自己于他就是个累赘,只要他能活着走出这座皇宫,李有时的奸计就没办法完全得逞,即便没有兵符,早晚有一日,左翼大军也会随他斩狗烹贼。
季河山不走反笑,手里的剑不慢反快,“老东西,我都说了不想回家养老,你看吧,这才一个月,你这家都要被人偷干净了。”
“你要抗旨吗!?”
“我抗的旨还少吗?”
“季河山!”
“省点力气吧,要是让那群兵蛋子知道了本将军不战而逃,还不得笑掉了他们的大牙,臣可以不要命,但不能没有脸。”
毕竟是在战场摸爬滚打的,季河山一个眼神就将那些人虎愣了三分,他一脚将人踹翻,手里的剑也跟活了一般,舞的生威。
封冶也不敢再退,心口纵疼,也站的笔直。
新一轮的刀剑直晃晃的向着他们二人刺过来。
原本该躲在柜子的封天尧早已察觉不对爬了出来,他急迫的透过窗口看着这一幕,刚想冲出去。
“唔!”
实在不放心又折回来的年泉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拽离门口,“五皇子,是奴才,是奴才。”他连忙低声稳住他,将他带去案桌后面。
“年泉,快,快去救父皇。”
他一个奴才,前无人可用,后无路可去,如何能在李有时的手下救人,只好谎称,“陛下已经安排好了人,就在宫门外,奴才先带您出去。”
他们的目标是陛下和季将军,如今两个人都在他们视线下,也就没太注重御书房后面的防守。
“不行,我不走,父皇一定是心疾犯了,我不能走。”
年泉根本拧不过他。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住手!”封天杰捡起自己刚刚丢掉的利剑架在自己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