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角有些折痕,不算新,书也被一个老旧的信封自动分成了两半。
他将那信封拿出来,摸索着无字封面,恍惚了许久才将它打开。
兵械声从极远外突然小声传来。
“快,五皇子,快躲到这下面。”
刚打算被年泉送去太傅府的封天尧被季河山一个箭步抱起来塞进案桌旁边最底层的柜子里,顺手将一旁包裹着点心的捐布也塞到他手里。
“五皇子乖,不管一会发生什么都别出来,你要是出来了,草民和你父皇就不教你打靶子,不让人给你做糕点吃了。”
“不是要去外祖家吗?为什么要藏在这里?”他不解。
“你瞧我这记性,你外祖一会有事应该还要进宫,顺带着就接上你了,你呢,就在这儿跟他躲个猫猫,乖乖的,谁喊也别出来,看看你那老眼昏花的外祖能不能找得到。”
“要是外祖一直找不到呢?”
“那就是他认输了,你再悄悄去找他,给他一个惊喜,从东门出去,找一个穿着白灰色衣裳的哥哥,叫长安,让他带你去。”
他语言明显急促,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掏出来许多无用的折子挡在面前,不等他再答应就啪的将柜子门关了起来。
第38章信
封冶不理解的看着季河山,一副最好给他一个合理理由的模样。
季河山的面容禁不住的严肃了些,他将声音压的极低,“三王要反。”
“你说什么!?”
“五皇子在这里躲着猫猫,咱们哪好在这儿站着,太傅那心眼子多的,还不一眼就将他找到了。”他镇静的使了个眼色,示意去门外。
兵甲声越来越近,不像是换岗那样静悄悄的,封治看了眼柜子方向,“也是,不过尧儿那么厉害,肯定不会那么轻易让人找到。”
封冶打开后窗示意年泉爬出去,压下声音,“想办法在宫门口给尧儿做一个出行记录。”
“陛下!”
“快去!”
季河山万不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开这样的玩笑,就算是乌龙一场,也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屋子里的三个人突然没了动静,御书房的门也吱嘎一下打开又吱嘎一下被关上。
封天尧小小一只,捏着那方捐布躲在柜子里,捐布硬硬的,多了些东西。
他收回思绪,慢慢从信封里抽了一张纸出来。
当年的那捐布里,就多了这封信。
他打开,趁着月色心绪复杂的看着上面的字。
[季将军,久日不见。
父皇年岁已高,近日又心疾频发,应对朝堂之事已力不从心,闻南方水土养人,对其身体或有裨益。
将军戎马一生,今却只能交兵卸甲,归乡他处,余心痛惜。
余深知将军对左翼军情感深重,左翼军军众更唯将军命为令,若将军愿助余一臂之力,事成之后,余保证将军一人之下,亦可同左翼军继续并肩。]
潦潦草草的几行字,字迹既不同皇兄,也不和李有时一样。
就这样的一封信,竟就让一个驰骋疆场大半辈子的人,不顾一切的回了京,钻进了这场死局之中。
封冶和季河山才走出御书房的门,封天杰和李有时就带着一大队人马围住了他们。
“陛下小心。”季河山一把将封冶拽至身后,警惕的看着来人。
“父皇快过来,季河山私自进京,欲对您不轨。”封天杰一副担忧模样。
“放肆!”封冶大怒,“朕看欲行不轨的人是你们吧,杰儿,你带着这么多人到底意欲何为!?”
封天杰持剑站在最前面,着急道:“父皇,儿臣在外面发现了季河山的大队人马,他不在官渠好好待着,又为何要突然进京入宫?”
“左翼军已并入胜骑军,迁至官州,他哪来的大队人马!?”封冶失望的看着他,“你和李有时故意撺掇大臣想尽办法让朕收回左翼军的兵权,就是为了今日,是与不是!?”他想那个位置想疯了吗!?
封天杰不可置信的听着他的话,他明明是来救他的,“您不信我?”
“那你说,你是怎么得知季河山今夜要潜入皇宫的?又是怎么和李有时一早就安排好了这些人等他入内的?”